卡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教廷……教廷的势力很少会延伸到迷雾之海。”
刀疤脸结结巴巴的回答，“听说只有最大的那个港口城市，‘白浪城’，才有一座教廷的神殿。”
卡斯点了点头，心中有数了。
这是一个秩序崩坏，力量至上的混乱之地。
很适合黑石镇的发展。
他看着这些已经失去所有价值的俘虏，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。
这些村民的转化是成功的，但过程相对温和，而且样本单一。
他需要更激进的实验。
需要弄清楚，当一个普通人，在没有经过深海鱼肉的长期改造下，直接接触更高浓度的虚空之力，会发生什么。
“伊芙。”
卡斯回头喊道。
伊芙从人群中走出，眼神清冷的看着他。
“把那些结晶磨成粉，混进鱼肉里。”
卡斯指着那些俘虏。
“让他们吃下去。”
伊芙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知道那些理智结晶里蕴含着何等疯狂的力量。
但她没有质疑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份量呢？”
“一颗结晶，分给两个人。”
这是一个远超正常承受极限的剂量。
伊芙深深的看了卡斯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俘虏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恐惧。
卡斯不再理会他们，他转向汉克。
“汉克。”
“在，大人！”
汉克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从今天起，成立‘黑石镇卫队’，你来做队长。”
卡斯看着这位忠诚的老人。
“负责镇子的日常巡逻和警戒，从年轻人里挑些好手，用海盗留下的武器进行训练。”
汉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，他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这是一种被信任、被赋予重任的荣耀感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，领主大人！”
他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安排好一切，卡斯独自一人站在海盗船的甲板上。
他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墨色大海，海风吹动他的黑发，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，如同疯长的藤蔓，缠绕住了他的心脏。
生存，已经不再是目标。
他要在这片混乱的海域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。
一个以深渊为信仰的，全新的秩序。
夜晚降临。
黑石镇的夜晚不再只有海浪声。
一队由六个年轻村民组成的卫队，手持弯刀，迈着整齐的步伐，在镇子的石板路上巡逻。
他们坚毅的脸庞，在火把的映照下棱角分明。
整个黑石镇，开始弥漫着一种秩序森然的气息。
领主府的地牢里，传来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和咀嚼声。
负责看守的村民对此充耳不闻，只是麻木的擦拭着手中的鱼叉。
卡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，手中把玩着那枚螺湮之戒。
冰冷的触感，让他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。
一个低语，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更多的祭品……更多的鲜血与灵魂……”
“……将解锁更强大的眷属……”
卡斯看向窗外，那片刚刚埋下了几十具尸体的暗夜迷迭香田地，正散发着妖异的紫色微光。
海盗的覆灭，仅仅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