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一支炭笔，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飞快的勾勒起来。
伊芙好奇的凑过去。
随着卡斯的笔尖移动，一座城堡的精准结构图，渐渐呈现在纸上。城墙的高度、箭塔的位置、兵营的布局、巡逻队的交接点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这是……红礁城堡？”伊芙的眼睛慢慢睁大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你怎么会……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？”
卡斯没有停下手中的笔，只是平静的回应。
“我‘看’到了。”
伊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张了张嘴，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炼金术、星象学、甚至是上古神话的知识，试图为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但最终，所有的理论都在卡斯那平静的眼神面前崩塌。
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领主，眼神里最后一丝探究，也化为了纯粹的敬畏。
“这是……领主大人的神力。”伊芙低下头，低声自语。
卡斯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。
他将羊皮纸推到桌子中央，对着门外喊道：“汉克！”
老汉克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来，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气息。
“大人！”
“过来。”
卡斯用手指，点在地图上的一条狭窄线路上。那是一条紧贴着悬崖的沿海小路。
“这里，是男爵补给队的必经之路。路面狭窄，一次只能通过一辆马车，两侧是悬崖和礁石。”
他又指向城堡外的一片树林。
“还有这里，每天午夜，巡逻队会在这里换防。他们有两个小队，交接的间隙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，足够他们聚在一起赌上几把。”
汉克的呼吸，随着卡斯手指的移动，变得越来越粗重。
他是个老兵，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张地图背后，代表着怎样恐怖的信息优势。
这不是战争，这是屠杀。
“命令下去。”卡斯的声音冷得像深海的寒流，“从明天开始，卫队按照这张地图，进行针对性的伏击训练。我要他们每一个人，都把这些路线刻在脑子里。”
“遵命，大人！”汉克单膝跪地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一个崭新的，他从未想象过的战争模式，正在他眼前展开。
卡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他能感觉到，男爵的士兵装备精良，但那种精良只是表面的。他们的士气如同腐朽的木头，一戳就破。
而自己的潮汐之裔和卫队，虽然装备简陋，但他们的意志，却在信仰的浇灌下，凝结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。
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。
那样太粗暴，也太无趣。
他要像一个高明的猎人，一点一点的，割断猎物的神经，抽干猎物的血液，让它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，自己走向死亡。
地图上，烛光摇曳。
潮汐之裔的几位头领，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，他们巨大的身影投下扭曲的阴影，一双双非人的眼睛，狂热的注视着站在中心的卡斯。
汉克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大人，我们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卡斯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伸出手指，在地图上男爵的城堡位置，轻轻划过。
“战争，首先是摧毁敌人的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