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礁领的村庄广场上，空气凝固了。
数百名新并入的领民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惶恐，如同等待审判的羊群。
卡斯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，俯瞰着下方攒动的人头。
他的身后，汉克和他麾下的卫队沉默肃立，如同黑铁浇筑的雕像。
更远处，几名身形矫健的潮汐之裔，靠在墙边的阴影里，它们非人的轮廓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都是我的子民。”
卡斯的声音很平淡，没有刻意提高音量，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将赐予你们新生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一个水晶瓶，瓶内盛放着淡金色的液体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。
“这是‘圣水’，是我向伟大的存在祈求而来的恩典。饮下它，你们将洗去旧神的污秽，获得力量与庇护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，低声的议论如同蜂鸣。
“胡说八道！我们信奉的是光明之神！你这个异端！”
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，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。他脸色涨红，指着卡斯怒吼。
“大家不要被他骗了！他就是个魔鬼！阿尔德里奇男爵大人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！”
随着他的煽动，又有十几个手持短剑的男人站了出来，他们是男爵的死忠。
雷纳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他不需要等待卡斯的命令，这是他递交“投名状”的时刻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雷纳德吐出四个字，身影已经动了。
他像一道灰色的闪电，冲入人群。
长剑出鞘，带起一道凄厉的破风声。
剑光闪过，那个还在叫嚣的管事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颗头颅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，高高飞起，然后重重落在地上，滚了几圈。
鲜血，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涌出。
雷纳德没有停顿，他的剑如同死神的镰刀，精准而高效的收割着每一个敢于反抗的生命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却又迅速平息。
不到半分钟，所有叛乱者都倒在了血泊中。
雷纳德收剑回鞘，剑身上一滴血都未曾沾染。他面无表情的走回卡斯身后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广场上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领民都吓傻了，他们看着地上温热的尸体，恐惧攥紧了他们的心脏。
卡斯对这场屠杀视若无睹。
他只是平静的继续说道。
“看，这就是内心邪恶之人的下场。他们的灵魂早已被伪神腐蚀，无法接受我的恩典。”
“现在，还有谁拒绝吗？”
无人应答。
高台下，伊芙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她端着一个盛放着数十个水晶瓶的托盘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这些所谓的“圣水”，都是她亲手调配的。
稀释了无数倍的虚空能量，混杂着理智结晶磨成的粉末。
她知道，这根本不是什么恩典，而是一场残酷的筛选。
“这是新世界诞生，必要的阵痛。”
卡斯冰冷的话语，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伊芙闭上眼，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。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
卫兵们开始分发“圣水”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，抱着自己三四岁大的孩子，跪倒在卡斯面前。
“领主大人！求求您！”她哭着哀求，“我的孩子还小，他受不了的！求您放过他吧！”
卡斯低头看着她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这是恩典，不是交易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所有人都必须接受。你的孩子，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