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伯特伦醒来时,感觉精神百倍。
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精力。
他走到镜子前,发现自己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的钻进他的脑海。
克劳斯。
那个老家伙,他昨天看水晶的眼神不对劲。
他想偷走我的宝物。
这个想法一出现,就如同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了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拉开舱门。
守在门口的克劳斯被吓了一跳。
“大人?”
伯特伦用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,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窃贼。
“从现在起,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船舱十步之内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违令者,就地处死。”
克劳斯心中一凛,他从未见过伯特伦如此模样。
“是,大人。”
他低下头,掩饰住眼中的惊疑。
伯特伦重重关上门,转身看向桌上的水晶。
水晶的光芒,似乎比昨夜黯淡了一些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被他吸收了。
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,但随即被力量增长的快感所淹没。
接下来的航行中,伯特伦的行为愈发怪异。
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。
梦中的黄金之城越来越清晰,那个“伟大存在”的要求也越来越具体。
它教给他扭曲的商业法则,诡异的敛财之道。
白天,他的情绪极不稳定。
有时,他会因为一名水手擦亮了他的皮靴,而慷慨的赏赐一枚金币。
有时,又会因为汤的温度稍有不对,而暴怒的将滚烫的汤碗,砸在厨师的脸上。
船上的气氛,变得压抑而恐怖。
克劳斯将这一切,都用密码,悄悄记录在自己的航海日志里。
他知道,必须尽快将这些异常,报告给伯爵大人。
而在遥远的黑石镇,伊芙的实验室内。
她正专注的调配一种新的药剂,手指忽然一僵。
一股强烈的,令人作呕的情绪波动,凭空冲入她的脑海。
那是极致的狂喜,与尖锐的偏执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踉跄一步,扶住了实验台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唔……”
伊芙捂住额头,那股精神联系虽然微弱,却像一根扎进灵魂的毒刺,让她感到极度不适。
一只手,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卡斯不知何时,出现在她的身后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
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。
伊芙点了点头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
“那股贪婪……像是被放大了百倍的怪物。”
卡斯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大海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这是正常的。”
他淡淡的开口,像是在陈述一个园丁的观察笔记。
“种子,已经在土壤中发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