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计算,以目前的战损率和叛军的推进速度,王都将在十一日后被围困。二十三日后,您的头颅将被挂在城门的吊桥上,作为教廷净化异端的战利品。胜率:零。”
“住口!”
瑟拉芬娜猛地站起,手中的短匕化作一道寒光射向乌姆尔。
咄。
匕首在距离乌姆尔面门三寸的地方停住了。并不是被什么护盾挡住,而是被两根细长的、苍白的手指夹住了。
那手指长得离谱,每一根都有常人的两倍长,指关节向外反曲,指尖没有指甲,而是某种黑色的角质层。
“无效攻击。”
乌姆尔随手一甩,精金打造的匕首像面团一样被揉成一团废铁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我们来谈谈条件吧,瑟拉芬娜·艾尔德里奇。”
他兜帽下的绿光微微闪烁,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吾主卡斯可以为您提供一支‘深渊军团’。五千名深潜者,三百名哀恸者,以及……足以摧毁教廷圣光防线的虚空火力支援。我们可以帮您清洗那些叛乱的贵族,就像清洗案板上的鱼鳞一样简单。”
瑟拉芬娜看着地上的废铁,呼吸急促。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。北境的战报她看过了,那种力量……根本不是人类军队可以抗衡的。
“代价呢?”她咬着牙问道,“那个男人……卡斯,他想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乌姆尔伸出那只畸形的长手,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,“第一,深渊军团拥有独立指挥权,不受王国法律约束。第二,凡是我们帮您收复的领土,必须无条件开放‘沉睡之神’的信仰,并允许我们建立‘思想钢印塔’的子塔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瑟拉芬娜失声尖叫,“这等于把半个王国都割让给他!建立钢印塔?那是把我的子民变成行尸走肉!我是女王,不是他的傀儡!”
“您当然是女王。”
乌姆尔的声音依旧平静,平静得残忍,“但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活着的统治者才有资格谈论尊严。死了,您就只是一具尸体,一段被胜利者随意涂抹的历史。”
他微微侧头,似乎在倾听什么,然后继续说道:“而且,您似乎误解了什么。这并不是谈判,而是通知。教廷的‘神罚军’已经在路上了,他们携带了针对您的血脉诅咒。没有吾主的庇护,您连今晚都活不过去。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瑟拉芬娜跌坐在王座上,眼神空洞。她看着眼前这个非人的怪物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狂热、仿佛在看着神明般的莉莉安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。从她决定利用“黑盐”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深渊。
“……我同意。”
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乌姆尔点了点头,没有任何欣喜的表现,仿佛这只是一个必然的计算结果。他转身欲走,但在即将跨出大门时,又停下了脚步。
“作为一个额外的赠品,给您一个建议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直接钻进瑟拉芬娜的脑髓,“您对虚空力量的掌控太粗糙了。仅仅是饮用黑盐水,效率太低。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比‘血祭’更能取悦虚空。尤其是……至亲之人的血。”
瑟拉芬娜猛地一颤,惊恐地抬起头。
但大门口已经空无一人。只有那几只阴影猎犬,依旧趴在地上,对着那群怪物离开的方向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