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子踩断枯枝的脆响在林间回荡,第三声刚落,叶天澜已经把折扇横在了南宫璃身前。
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她靠在岩壁上的重量轻了几分——那是她在努力撑直身体。雷纹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警告,连尾巴都抬不起来了。
灰袍人站在三丈外,铃铛不再响,短杖却缓缓抬起,指向洞口。
“杀了我们御兽宗的试炼兽,还敢挡道?”他声音不高,像砂石碾过青砖,“让开,交出雷纹豹,饶你不死。”
叶天澜咧了下嘴,嘴角裂开一道旧伤,血丝顺着下巴滑下来。他拿扇骨蹭了蹭,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拍掉灰尘:“你们养的妖兽半夜发疯,啃山穿地,最后被我替你们清理门户,现在倒要我交‘赃物’?”
他顿了顿,故意咳嗽两声,一口暗红吐在扇面上,染得金线绣的云纹都发黑。
“讲道理啊兄弟,”他摆出赌坊老千算账的表情,“我刚替你们省了一笔抚恤金,不说给点奖金,怎么还反咬一口?这年头当恶人也得讲武德吧。”
御兽宗弟子脸色一沉,身后两人已悄然散开,形成合围之势。袖口蛇纹在暮色里泛着油光,一看就是常年喂毒养蛊的主。
“你胡言乱语!”左侧那人怒喝,“那妖兽乃我宗秘法培育,专供弟子历练所用,怎会失控?倒是你——身上煞气冲天,分明是用了邪术操控灵兽互噬!”
叶天澜一听乐了:“哟,还带剧情包装的?你们那‘试炼兽’左爪刻痕跟南宫家玉佩同源,右眼烧着幽冥火,体内雷脉被人硬接岔道,你说它是历练用的?它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了吧?”
他忽然抬手,指尖直指雷纹豹额心银纹:“再看它!血脉纯净,雷弧天然成阵,哪有一点被驯化的痕迹?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御兽,能把这么一头纯血雷族后裔圈养成废柴?”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
几个年轻弟子眼神微动,彼此exchanged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。显然,他们也没见过这种等级的雷纹豹。
为首灰袍人冷哼一声:“闭嘴!此豹本就属我宗所有,只是早年走失,今日寻回罢了。”
“走失?”叶天澜笑出声,“那你倒是说说,它脖子上御兽环呢?项圈锁链呢?还是你们习惯性不挂牌子,全靠脸熟认亲?”
他一边嘴炮输出,一边悄悄摸向腰间玉佩——那块镶着七颗夜明珠、据说能换半座城池的“败家道具”。
指尖刚触到温玉,识海深处那枚裂纹战神令就轻轻颤了一下。
来了!
他心头一喜,表面却猛地踉跄一步,像是体力不支,顺势把玉佩往地上一磕:“哎哟!心疼死我了,这可是娘亲留下的传家宝……配一头畜生都不够格!”
“咔”一声轻响,玉佩边缘崩了个小角。
这一下,不只是战神令震动了,连对面几个弟子的眼睛都亮了。
那可是中品灵器级的护魂玉佩,哪怕碎一块,也能炼出三颗凝神丹!
灰袍人眯起眼:“你……故意毁器?”
“不然呢?”叶天澜一脸“纨绔式悲愤”,“你们逼我交出雷纹豹,难道让我两手空空回去跟我爹交代?好歹给点精神损失费吧?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三颗焦黑晶核,随手一抛,划出三道弧线。
“喏,刚才那妖兽肚子里抠出来的,能量纯度九成以上,拿来炼丹、布阵、搓雷球都行。你要豹子,我给你晶核,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晶核落地时发出闷响,像三颗烧干的心脏砸进泥土。
御兽宗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几颗黑疙瘩上。比起一头重伤难愈的雷纹豹,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能量源,而且来得毫无代价。
灰袍人沉默片刻,终于抬手示意手下暂停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