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且信你半刻。”他盯着叶天澜,“若敢耍诈——”
“杀无赦是吧?”叶天澜打断他,笑嘻嘻地拱手,“懂懂懂,江湖规矩我都门清。要不这样,咱们找个平坦地儿坐下来谈?顺便让我喘口气,刚那一战差点把我肺咳出来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慢慢后退半步,将南宫璃和雷纹豹彻底护在身后岩壁死角。
南宫璃这时终于站稳,一手按住雷纹豹颈侧伤口,另一只手悄然握紧了袖中符纸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扫过叶天澜背影时,多了几分笃定。
灰袍人冷笑:“你还挺会演。”
“不是演,是专业。”叶天澜拍拍胸口,“我可是叶家公认的败家子,这辈子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。但有一点特别靠谱——从不骗人钱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颗晶核,在掌心滚了滚:“比如现在,这玩意儿值五万灵石起步,你要是不信,大可以抢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抬头,眼神锋利如刀,“抢完之后,记得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们的‘试炼兽’会被人种下南宫家的血脉烙印?嗯?要不要我帮你们上报执法堂?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进了对方最怕碰的禁区。
灰袍人脸色骤变,短杖猛然一顿,地面蛇纹瞬间蔓延三尺,隐隐组成封锁阵型。
“你懂什么!”他低吼,“那是禁忌实验,早已——”
话到一半戛然而止。
他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叶天澜心中狂笑:**Gotcha.**
果然,边上两个年轻弟子面露惊惶,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天澜慢悠悠收起晶核,塞回怀里,“你们不是来找雷纹豹的,是来灭口的。那妖兽临死前掌心发光,是在传递信息对吧?而你们真正怕的,不是它死了,而是它说了什么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折扇轻点地面,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神经上:
“我不妨猜猜——你们用九姓血脉做引,强行融合妖族,制造可控战兽。结果实验体暴走,逃进山谷,你们追到这里,却发现它快咽气了,还留下了线索。于是你们干脆打着‘回收灵兽’的旗号,想顺手把知情者一起处理掉?”
四周风声骤紧。
三头驯化妖狼从林中缓步走出,獠牙外翻,涎水滴在枯叶上腐蚀出坑洞。
灰袍人终于不再掩饰:“既然你知道这么多……那就更不能留了。”
叶天澜耸肩: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?非得浪费我那么多口水。”
他缓缓拉开架势,双臂展开,像是准备迎战,实则借动作遮掩右手悄悄探入袖中——那里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是他之前从马贼尸体上顺来的“伪灵压扩散符”。
只要甩出去,能让方圆十丈的气息混乱三息时间。
够他带着南宫璃跳崖了。
当然,最好是不用。
因为他感觉到,识海中的战神令,正随着对方越来越高的敌意,缓缓升温。
尤其是当他故意把玉佩又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裂响时——
**嗡。**
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低语,在灵魂深处响起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