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答，目光锁定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树——树干上，一道划痕清晰可见，正是他此前所留。
路没错。
但他也发现了另一样东西。
地上，一串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印，落叶分布异常，边缘翘起，方向朝东。
有人来过。
不是追兵。追兵走直线，不会绕道。
叶天澜眼神骤冷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玄剑门后山所埋证物，原为嫁祸准备，如今，正好废物利用。
铜牌轻放脚印旁，几片落叶半掩其上。
若真有第三人跟踪，见此物必以为目标在此，定会向东追去。
虚招布下，他打出手势，两人改道向西。
林归寂静，唯有风过树梢。
一炷香后，坡地现前，溪水缓流，腐叶堆积。
叶天澜蹲地查探，确认无异后，才让南宫璃坐下。
“你还记得刚才那句话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哪句？”
“北街旧阁，镇物犹存。”
南宫璃点头：“你说是藏信物之处。”
“八成是。”他靠树喘息，“但现在去不了。圣教的人，怕是已经布控。”
“那就等天亮。”
“对。”他仰头看天，树冠太密，只余几点星芒，“先活过今晚。”
远处，妖犬嚎叫不绝，火光游走如鬼火。
但他们，已甩开第一波围杀。
叶天澜闭目，识海中战神令微烫——方才一抽，耗力不小。今日，不能再动系统。
得省着用。
南宫璃静坐一旁，整理衣袖，动作轻柔，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。
良久无言。
忽然，叶天澜睁眼。
“你闻到什么味了吗？”
她一怔，嗅了嗅——
腥。
铁锈混湿土，阴冷刺鼻。
她刚欲开口，叶天澜猛地暴起，一把将她拽向右侧！
“卧倒！”
轰——！
三人扑进草丛刹那，一道黑影掠顶而过，快如鬼魅，连轮廓都抓不住。
紧接着，地面炸裂！
三根石刺从他们方才所在之地破土冲天，尖端带泥，杀机毕露。
是陷阱。
有人提前设伏，精准预判路线。
叶天澜眸光如刀，迅速扫视四周——不远处有巨石，可藏身。
“过去。”他低喝。
南宫璃点头，两人匍匐前行，如猎豹潜行。
眼看巨石在望，前方落叶突兀炸开！
一人自地下钻出，如毒蛇出洞，弯刃直取叶天澜咽喉——速度快得撕裂空气！
刀未至，杀意已割破皮肤。
叶天澜却笑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一点，轻声道：
“你……晚了一步。”
心念再动——
轰隆！！！
方圆三丈，大地塌陷！无数尖刺如地狱之牙，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，呈网状绞杀！
那人瞳孔骤缩，刀势未尽，双腿已被石刺贯穿！
“啊——！”惨叫未绝，叶天澜已欺身而上，一脚踢飞弯刃，膝盖狠狠撞在其胸口。
咔嚓！
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。
那人如破麻袋般飞出，砸断两棵树，当场昏死。
叶天澜站定，衣袍未乱，气息平稳，仿佛刚才那一击，不过是拂去肩上落叶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掌伤口，血已凝。
“战神令告诉我，”他轻声，似自语，又似宣告，“真正的装逼，从来不需要开口。”
南宫璃望着他背影，忽然觉得——
这哪里是什么败家子？
这是个藏着雷霆的男人，一旦出手，天地变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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