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前的矿脉废墟，地裂如刀口。
叶天澜一脚踩进裂缝边缘，碎石滚落深处，半晌没听见回音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拂过一块焦黑岩片，上面刻着半道残符，歪歪扭扭像被火烧过。
“就这？”东方绝站在三步外，冷眼看着，“你以为随便摸块石头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叶天澜没理他，指尖刚碰上那残符，脑子里嗡地一响。
一群声音炸开。
“叶家废脉也配懂阵法？”
“装什么高深，不过是个靠家里混日子的废物！”
“这种人进矿脉，怕不是来捡垃圾的吧？”
嘲讽声一波接一波，识海里的战神令轻轻震了一下。
【败家值：+8】
【当前抽卡次数：3/3（额外+1）】
来了！
他嘴角一扬，心里默念：抽！
卡片转了一圈，光影一闪——
【获得白阶卡·地听】
耳朵忽然安静了。
风没了，人声也没了。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：水。
细细的，缓缓的，从地底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人在地下挖河，一圈圈往外扩散。
他抬头：“下面不是死矿。”
东方绝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活水脉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而且流向集中，不像自然形成，像是被人引过去的。”
南宫璃走近一步，盯着那裂缝：“我看过一本古籍，提到有些秘境会用水脉聚灵，布成大阵。”
东方绝冷笑：“荒唐。这地方百里内没水源记载，哪来的地下河？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叶天澜弯腰捡起一块碎石，往裂缝里一扔。
几秒后，扑通一声。
“听见没？那是水声。”他抬头，“你家矿脉塌了三天，圣教的人连矿渣都没运走，图啥？图空气？他们图的就是底下这个。”
东方绝脸色变了变。
他确实派人查过，可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现在听叶天澜这么一说，反倒觉得这事透着邪门。
“就算真有地道，也不一定通秘境。”他说。
“但值得一查。”南宫璃接过话，“圣教不会做无用功。他们动手的时间点太巧了——正好在玄剑门出事之后。”
叶天澜点头：“他们抢时间。我们得比他们更快。”
东方绝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系统告诉我的。”叶天澜耸肩，“每次被人骂废物，它就送张卡。刚才那波嘲讽够狠，直接给我抽了个‘地听’。”
东方绝一脸不信：“你就编吧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叶天澜转身走向裂缝另一侧，“反正我要下去。你要是在这儿站着等圣教把东西搬空，回头写篇《我家矿脉是如何消失的》发朋友圈也行。”
他作势要跳。
“站住！”东方绝喝了一声，“你当这是闹着玩？万一有机关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不更该下去看看？”叶天澜回头，“这可是你家祖产。我不心疼，你心疼不？”
东方绝咬牙。
他知道叶天澜说得对。如果真有什么秘密藏在这下面，而他因为犹豫错过了，那才是真正的耻辱。
“让我走前面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听见水声的是我。我对这地方的感觉最准。”
“你疯了？你连地形都不熟！”
“但我有卡。”叶天澜拍拍耳朵，“现在我能听清十丈内的动静。你要是想撞机关，我不拦你，但别指望我跟着送死。”
南宫璃插话：“我们三人一起，轮流探路。叶天澜感知异常，东方绝主攻防，我负责观察符纹残留。这样最稳。”
东方绝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行。但你必须听指挥。”
“指挥可以。”叶天澜笑，“饭局也得兑现。赢了你不光请吃饭，还得加一道妖兽腿。”
“你还惦记这个？”东方绝气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叶天澜晃了晃折扇，“吃得好才有劲打架。”
南宫璃忍不住低头笑了笑。
三人走到裂缝最宽处，下方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。边缘岩石呈放射状崩裂，明显不是自然塌陷。
叶天澜趴在地上，伸手摸了摸洞壁。
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