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谁安排的。”叶天澜看着她，“但一定有人希望我们找到它。不然不会放在那种地方，也不会刚好让我们触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也许不是敌人，是某个想帮我们的人。”
南宫璃没接话。她不太信有什么好心人会默默帮忙。她见过太多背叛，听过太多谎言。
但她信眼前这个人。
不是因为他多正经，也不是因为他多强大。是因为他明明可以丢下她跑掉，却一次次回头。
上次在矿脉废墟，他本可以自己逃。但他抱着她跳进了裂缝。
她记得那时他的手臂在抖，呼吸很重，但他没松手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？”她问。
“哪一天？”
“觉醒血脉，找信物，打圣教。”
叶天澜笑了笑：“我要是说做梦梦到的，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就不说了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：“睡会儿吧。明天还得继续演纨绔。”
南宫璃看着他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累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松了一下。
她低声说：“你不用每次都装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装废物，装败家子。”她看着地面，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叶天澜睁开眼，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摇头：“你不明白。我装，是因为我不想死第二次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来：“一千年前，我就是太认真，太想改命，结果被天道压成灰。这一世，我宁愿别人笑我蠢，也不愿再被盯上。”
南宫璃没说话。
她不懂天道，也不懂轮回。她只知道，眼前这个人，明明很强，却要藏起来。
这比死还难熬。
“那你以后……还打算一直装下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装到没人敢惹我为止。”他笑了下，“等我拿齐九块信物，站到通天门前面，到时候谁还想笑，我让他笑不出来。”
南宫璃也笑了。
她站起身，站到他身边：“那我陪你演到底。”
叶天澜抬头看她。
两人对视一瞬。
没有多余的话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互相利用，也不是简单的并肩作战。
是信任。
是决定一起走下去。
叶天澜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回墙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早我去赌坊输钱，争取再抽一张卡。”
南宫璃在他旁边坐下，离得比刚才近了一点。
她闭上眼，轻声说：“你要是抽到黄阶以上的，记得分我一半好处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叶天澜哼了一声，“抽到也是我自己用。”
话音落下，庙外传来一声鸟叫。
天快亮了。
玉符在叶天澜怀里，安静地躺着，但断裂处的缝隙，已经不再完全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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