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抖。
叶天澜站在枯林边缘,盯着那口孤井。风从井口往上吹,带着一股子阴冷味儿,吹得人脖子发僵。南宫璃下意识后退半步,东方绝横剑在前,目光扫过井沿。
“刚才的震动……是它传出来的?”南宫璃问。
叶天澜没答,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三枚青铜符牌。刚一拿出来,牌子就轻轻颤了一下,龙纹金光一闪,稳稳指向井口。
“没错。”他收起符牌,“就是这儿。”
井口黑漆漆的,雾气翻滚,像有东西在下面呼吸。往里看,什么都看不见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“没有梯子。”东方绝皱眉,“也没有栏杆。谁会把入口修成这样?”
“修这地方的人,本来就不想让人轻易下去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“越难进的地方,宝贝越多嘛。”
南宫璃看了他一眼:“你又准备花钱了?”
“当然。”叶天澜把玉佩晃了晃,“不败家,怎么触发系统?”
话音刚落,他提高嗓门:“这井要是底下真有宝,我砸五百灵石买它!回头雇人来挖!”
林子里顿时传来几声嗤笑。
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头从树后探头:“这不是叶家那个败家子吗?钱多烧得慌?”
旁边年轻修士也笑:“听说他在赌坊一把押三千,结果全输光了,现在又来忽悠人?”
嘲讽声一起,叶天澜识海猛地一震。
战神令裂纹微闪,一道冰冷声音响起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【抽卡成功:黄阶·光耀】
掌心一热,一道金光浮现。叶天澜抬手一挥,金光如伞撑开,直射井口。
刹那间,井内亮如白昼。
螺旋石阶贴着井壁盘旋而下,青苔遍布,有些台阶已经断裂,但整体还能走。每隔一段,墙上刻着符痕,泛着幽蓝光。
“还真有路。”东方绝眯眼,“但这符痕不对劲,像是封印残留。”
“管它什么封印。”叶天澜活动了下手腕,“反正不是给我们立的路牌。”
“你确定要下去?”南宫璃低声问,“刚才那股阴风,我感觉里面有咒力。”
“有危险才要去。”叶天澜笑了,“咱们现在是抢时间。圣教的人说不定已经在下面搬宝贝了,咱再不快点,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东方绝冷笑:“你就这么信你的破系统?”
“我不信它,我能活到现在?”叶天澜拍拍腰间玉佩,“每次被骂,它就给我一张卡。你说,这是不是稳赚不赔?”
南宫璃叹口气:“你真是……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叶天澜往前一站,“我先走,你们跟紧点。万一踩到陷阱,我也好替你们试毒。”
他一步踏上石阶。
脚底湿滑,青苔一踩就碎。他用玉佩轻敲台阶,确认承重没问题,才继续往下。金光浮在头顶,照亮前路。
东方绝断后,剑尖划过墙上的符痕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别碰那些光。”他低声警告,“这是‘魂缚咒’,九姓先祖留下的禁制。触了会心魔入体,轻则发疯,重则自爆。”
“那你别碰就是了。”叶天澜头也不回,“我又没让你舔。”
南宫璃走在中间,取出一枚护身符贴在衣领上。寒意顺着台阶往上爬,她脖颈发凉,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。
“别回头。”叶天澜忽然说,“这种地方,越怕越容易出事。信我,往前走就行。”
她咬牙跟上。
石阶很长,走了快一刻钟才到底。最后一阶踩实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石厅出现在三人面前。
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四壁空荡,只有中央立着一尊石雕。
两丈高,面相模糊,不像人,也不像妖。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已经磨损大半。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——凹陷的眶里泛着红光,一明一灭,像在呼吸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活的?”南宫璃声音压低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天澜停下脚步,“但肯定不是摆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