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深处那点金光，一闪即逝。
叶天澜没动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石雕胸口。刚才那一瞬，不是错觉，也不是符文反光。那道金光，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，像灯芯刚被点燃又迅速掐灭。
南宫璃喘了口气：“它……是不是坏了？”
“不是坏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是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他退后两步，和石雕拉开距离。红光缓缓暗下，震动停止。但只要他往前一步，那双凹陷的眼睛就会亮起，地面随之轻颤。
“它认活人。”叶天澜忽然说，“越靠近，反应越大。但它不动手，说明有规则限制。”
东方绝冷哼：“你打算拿命去试它的规则？”
“不。”叶天澜从腰间取下玉佩，在掌心轻轻敲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石厅微微一震。石雕双眼的红光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叶天澜嘴角扬起，“它对节奏有反应。刚才那三下，频率和我心跳一样。它在监听。”
南宫璃皱眉：“你是说，这东西能感知生命波动？”
“不止。”叶天澜把玉佩塞回怀里，“它还能分辨强弱。我们三个都有九姓血脉，但它只对我们靠近时示警，没直接攻击。说明它守的是‘门’，不是‘杀’。”
东方绝眯眼：“所以呢？你想靠讲道理让它放行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，“我是想让它自己暴露破绽。”
他说完，突然抬脚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石雕双眼红光暴闪！
地面裂开细纹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南宫璃一把抓住他手臂：“别！你会激怒它！”
叶天澜却不躲，反而站在原地，盯着石雕胸口的裂缝。就在红光最盛的一刹那，他又看到了——那道金光，再次从裂缝深处闪过，比刚才更亮，持续时间也更长。
“果然。”他收回脚，退到安全距离，“它每次启动，内部都会亮一下。那道光，不是符文残留，是别的东西。”
南宫璃翻开古籍，快速翻页：“书上说‘守门者，非死非生，以血为引，以魂为锁’……但没提它内部藏东西。”
“老祖宗写的书，哪会把底牌全写出来。”叶天澜蹲下身，手指划过地面，“你们看这些纹路。”
地上有一圈浅浅的刻痕，呈螺旋状向外扩散，像是某种阵法残迹。
“这不是装饰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能量传导路径。石雕每次启动，力量都从胸口那道裂缝往外传。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那里是核心。”南宫璃接话。
“聪明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“问题是谁打破了它？是想进去的人，还是……想放出什么东西？”
空气一凝。
谁都没说话。
东方绝握紧剑柄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直接说。”
“我想看清里面的纹路。”叶天澜掏出一枚灵石，捏在手里，“它怕活人靠近，那就让它以为来了个更强的威胁。”
他猛地将灵石砸向地面。
啪！
碎石四溅。
石雕双眼瞬间亮起，红光暴涨，整座石厅剧烈震动。
就在这一瞬，叶天澜冲上前两步，目光如刀，死死盯住石雕表面那些磨损的符文。红光映照下，部分线条变得清晰，隐约勾勒出一段弯曲的轨迹。
“快！”他对南宫璃喊，“记下这段纹路！左边第三列，往下数第七个符号！”
南宫璃立刻低头对照古籍：“这个符号……我在家族密典里见过！是方位标记，代表‘东三峰’！”
“继续！”叶天澜又退后一步，等红光稍弱，再次逼近，“再往下！还有没有类似的？”
南宫璃快速翻页，手指颤抖：“有！这里有个弧线……和轩辕城外山脉轮廓一模一样！”
东方绝皱眉：“地图？这种地方刻地图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地图？”叶天澜冷笑，“越是重要的线索，越要藏得深。它不想让人一眼看穿，就刻在会动的东西上。谁敢靠近？谁敢细看？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忽然响起几声低语。
“叶家败家子，真以为自己能破禁？”
“蠢货一个，找死罢了。”
“看他能撑几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