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右脚刚抬起来，地面那道红线猛地一颤，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砖缝往四周爬。他赶紧往后退，南宫璃伸手拉了他一把，三人贴着墙边挪开，谁也不敢再踩中间那片地。
“这血线不对劲。”东方绝盯着地上蔓延的红光，“不是机关流出来的油，也不是符水。”
叶天澜甩了下折扇，扇子飞出去落在刚才踩的地砖上。啪的一声，整块砖炸开，底下裂出一条深缝，热浪冲上来，差点把扇子烧成灰。
“好家伙。”叶天澜摸了摸下巴，“再踩一脚，咱们就得被喷成烤串。”
南宫璃皱眉：“祭坛上的凹槽在发热，像是被激活了。古籍说‘血未齐，门不开’，可我们没放信物，它怎么动了？”
“也许有人提前动过手脚。”东方绝握紧剑柄，“这地方不能久留。”
三人沿着墙根快步往前走，身后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，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走到石殿尽头，岩壁突然轰塌一块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隧道，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“有河？”叶天澜探头看了一眼，“还挺响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东方绝往前走，“总比留在那座要炸的祭坛强。”
隧道越走越宽，拐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地下暗河横在面前，水面漆黑如墨，翻着白浪，两边离岸三十多丈，根本跳不过去。河面上零星漂着几块石头台子，但间隔太远，轻功再好也接不上力。
“我先试试。”南宫璃刚要动身，叶天澜一把拦住她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团半透明的东西从水里冒出来，像个人形，扑向最近的石台。石头还没等碰上就咔咔碎裂，化成粉末洒进河里。
“水鬼？”东方绝眯眼，“还是河灵？”
“管它啥鬼，反正不想让我们过去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，“不过嘛……我有办法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大声说：“堂堂叶家三少爷，今天居然被一条臭水沟拦住，传出去不得笑死人？废物一个！”
这话一出，识海里的战神令轻轻震动了一下。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紧接着，一张黄阶卡浮现——【水行】。
“成了！”叶天澜眼睛一亮。
他往前一步，脚尖点在水面上。本该下沉的身体竟然稳稳停住，像踩在实地上一样。他走了两步，回头招手：“来不来？免费带飞。”
“你真能走？”南宫璃不敢信。
“不信你扔块石头试试。”
南宫璃捡起一块碎石丢过去。石头落到水面，居然没沉，只是微微晃了晃。
“这是……术法残留？”她低声说。
“别管那么多。”叶天澜站在河中央的石台上，“系统给的本事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他折返回来，先带着南宫璃过河。两人踩着他走过的路线，每一步都稳稳当当。快到对岸时，河水突然翻腾，三个水鬼同时冒出，朝他们扑来。
叶天澜反手抽出折扇，一拍扇骨，弹出一道符纸。符纸贴在水面，金光一闪，周围的水瞬间平静下来，那些虚影也被压回河底。
“定水符。”他收起扇子，“早藏好的，就怕今天用得上。”
“你还挺会准备。”南宫璃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是。”叶天澜挑眉，“败家子不光花钱，还得花心思。”
最后轮到东方绝。这家伙死活不肯让叶天澜牵，非要自己跟在后面走。走到一半，脚下忽然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栽。
“哎哟卧槽！”叶天澜伸手一捞，把他衣领拽住，硬生生拉回来。
“放手。”东方绝脸都黑了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行行行，您厉害。”叶天澜松手，“下次掉下去别喊救命就行。”
三人全部登岸，站稳后才发现面前立着一座巨门。通体漆黑，看不出是石头还是金属，表面刻满了九大家族的图腾，中央有九个凹槽，形状和他们手里的信物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南宫璃声音有点抖。
“秘境入口。”叶天澜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纹路，“终于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