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从门缝里射出来，照在叶天澜脸上的一瞬间，他手里的血晶猛地一跳。
不是震动。
是活了。
那颗拳头大的赤红晶体像是有了心跳，搏动频率和他体内的血液完全同步。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掌心冲进经脉，直奔识海。
他手指还贴着石门，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。
南宫璃刚想上前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退两步。东方绝反应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才没摔倒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东方绝皱眉。
话音未落，空气中开始凝出血雾。
不是从墙里渗出来的那种湿气，而是凭空浮现，像有谁在看不见的地方划破了血管。血雾越聚越多，最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。
十丈高。
残甲断枪。
战神虚影！
它站在三人面前，哪怕只是投影，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南宫璃膝盖发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东方绝咬牙撑着剑柄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只有叶天澜还在硬扛。
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，浸透了锦袍领口。他的皮肤开始龟裂，又迅速愈合，暗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爬满手臂、脖颈，一直延伸到脸上。
疼。
不是皮肉疼。
是骨头被拆开重铸，灵魂被火烤油煎。
但他没松手。
也没叫出声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认主。
千年前他是战神，死后精血封印轮回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现在血晶要回归本体，就必须通过最残酷的试炼——把转世之躯重新锻造成战神容器。
剧痛一波接一波，识海里的战神令疯狂震颤，仿佛随时会炸开。
可他反而笑了。
笑得嘴角都裂了。
“来啊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再狠点。”
这一句像是触发了什么。
战神虚影抬起断枪，指向他的眉心。
一道血光落下。
轰！
叶天澜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后背狠狠撞上岩壁，咳出一口血。但就在落地的瞬间，他又站了起来。
双目睁开。
瞳孔深处有金焰燃烧。
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，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五指张开又握紧，空气随着他的动作扭曲，发出噼啪爆响。
这不是抽卡系统给的能力。
这是他自己长出来的力量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”他说。
南宫璃怔住了。
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楚。别人可能以为只是光影幻象，但她练的是血脉秘术，能感知到战神虚影释放的那一瞬，整个空间的灵压都变了。那是超越九姓传承的古老威压，纯粹到让人想跪。
而现在，这种气息正从叶天澜身上散发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——赌场里装醉的纨绔，摇着折扇乱扔灵石。谁能想到，那副皮囊下面藏着这样的东西？
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。
不远不近。
刚好能在他出手时跟上。
东方绝没动。
他盯着叶天澜，眼神复杂。腰间的剑又开始震，这次比之前更厉害，像是要自己跳出来。
他用力按住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“别闹。”他低声警告。
可剑身还在抖。
这让他很烦。
更烦的是眼前这个人。
明明之前还靠败家抽卡保命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觉醒了？还觉醒得这么彻底？
他冷哼一声：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秘境才刚开始。”
叶天澜转头看他，笑了笑：“我知道没完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血晶。
晶体已经不再悬浮，而是融入了他的掌心，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，像是一枚古老的图腾。
“但这块拼图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路，我不用再躲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突然出拳。
没有目标。
就是对着空气打了一拳。
可这一拳挥出的刹那，前方三丈远的岩壁轰然炸裂！碎石飞溅，烟尘四起，整条通道都在晃。
南宫璃瞳孔一缩。
那一拳根本没有碰到墙。
但冲击波硬生生把岩石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