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听到那句话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。
“此乃……吾之领域。”
他没时间想这是谁的声音。镇魂铃已经摇到最高，黑骨铃舌离符令只剩一点点。只要碰上，他的神识就会碎，意识也会彻底崩溃。
他不躲。
也不抬手。
反而闭紧眼睛，心口一松，像是主动打开了门，让那股战魂记忆冲进来。
一瞬间，一千年前的画面全涌了出来。
他站在高高的天上，脚下是碎裂的星河，身后站着无数死去将士的影子。天道降下金链，要拉他进轮回井。他不动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“谁准你们——动我的人？”
那一战，他用战意划出界限，万里之内，一切法术都无效。
现在，这段记忆回来了。
胸口的血晶突然发烫，像被点燃一样。识海中，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猛地转动起来。一道金光顺着经脉炸开，冲向全身。
七窍里的黑线“啪”地断了。
脸上的黑色纹路寸寸炸裂，黑烟刚冒出来就被烧成灰。
他单膝跪地，右手狠狠拍在地上。
“开！”
一声低喝，一圈无形的波浪从他身体炸开。地面砖石翻起，尘土飞上半空。接着，一个金色的半球形光罩升起，把他罩在里面。
金光很厚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三个祭司全愣住了。
主祭司手一抖，镇魂铃差点掉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旁边的人瞪大眼，“领域？不可能！人类怎么可能有领域？”
话还没说完，主祭司咬牙，用力摇动镇魂铃。
“铛——！”
黑骨铃舌撞上符令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音波变成三道黑刃，朝金罩劈来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声巨响，金罩剧烈晃动，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痕。
叶天澜盘膝坐在里面，双手结印贴在胸前，脸色发白。他能感觉到金罩在震，像被人不断敲打的锅盖。
但他不慌。
血晶还在跳，战神令还在转。每次铃响，体内就有一股古老战意自动升起，顺着经脉冲到金罩边缘，把裂缝补上。
他不动，领域自己在动。
外面的黑雾想扑上来，刚碰到金罩，立刻“滋”地冒烟，像被火烧到的蛇皮，缩了回去。
“反噬？”另一个祭司尖叫，“这领域会烧咒力？”
“退！快退！”主祭司突然喊。
可已经晚了。
第三声铃响后，镇魂铃“咔”地一声，铃舌断了，符令炸成碎片。主祭司喷出一口血，踉跄后退，差点摔倒。
另外两人也被反噬，指尖流血，符令出现裂纹。
巷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金罩上的光在流动，还有叶天澜平稳的呼吸声。
他闭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第一波，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