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站在废墟中间，手里还握着一个雷球。蓝光映在他脸上的血迹上，显得特别刺眼。三个穿紫袍的老头从街角走来，站成三角形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他没动。
刚才那声钟响他就知道情况不对。来的不是普通执法队，是圣教的干部。
三人拿着黑符令，身上气息很重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带头的那个拄着骨杖，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。
“战神血脉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“就这？”
叶天澜笑了：“你们圣教是不是没人了？派三个老头来抓我，连个送外卖的都比你们强。”
祭司脸色一沉，抬手打出一道血光砸在地上。另外两人立刻动手，符令一划，三道黑线连成三角，正好把叶天澜圈在里面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是阵法启动了。叶天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体内的雷劲突然卡住，像水管堵了一样。
“幽冥缚魂阵。”他在心里想，“来了。”
黑雾从地上冒出来，顺着砖缝往上爬，缠住他的腿。他甩手打出一记雷鞭，轰在黑雾上。电光炸开，黑雾散了一下，很快又聚回来，变得更浓。
“还不让放大招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第二波攻击来了。黑雾扑到胸口，猛地钻进去。他感觉像有针从皮肤扎进来，一直扎到骨头里。疼得眼前发黑，膝盖一软，弯了一下。
不能倒。
他咬牙撑住，用舌尖咬破口腔，血腥味让他清醒一点。
这阵法不对。不只是伤身体，还在往脑子里塞东西。耳边嗡嗡响，接着出现很多杂音，全是负面情绪——恨、怨、绝望，全往他脑袋里灌。
“想搞精神攻击？”叶天澜闭上眼，把雷劲收回丹田，守住心神。他知道现在硬拼不行。这些人不是来打架的，是要让他崩溃。
他不动，三个祭司也不急。
他们站着念咒，符令不断画圈。每划一次，黑雾就更厚。巷子里的光没了，只剩他掌心那点蓝光还在闪，像快没电的手电筒。
黑雾爬上脖子，往脸上蔓延。皮肤发痒，然后发麻，脸上浮出黑色纹路，像蜘蛛网。他伸手摸了一下，碰到一层冰冷的东西，好像全身被膜包住了。
“身体封印三成。”一个祭司说，“再加两成，他就动不了。”
“别太早高兴。”另一个说，“这人杀了十二个精锐，谁知道还有什么手段？”
“手段？”主祭司盯着叶天澜，“他连站都站不稳，还能翻盘？”
话刚说完。
叶天澜笑了。
嘴角扬起，眼睛还闭着，但笑得很奇怪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“你说……翻盘？”他慢慢抬头，声音变低，“我还真能。”
败家值早就满了。之前砸玉佩、烧符箓、赌全场，系统一直没给机会。因为他没真正“花钱”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右手一翻，雷球消失。掌心多出一块玉佩——金边龙纹，一看就很贵。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又要花你的钱了。”
下一秒，他双手一掰。
“咔！”
玉佩断成两半。
裂开的瞬间，识海震动。那枚布满裂纹的太古战神令突然亮起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：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抽卡成功！
但他没看到卡片飞出来。
因为这时，幽冥缚魂阵猛然收紧。黑雾变成锁链，钻进他的七窍。耳朵流血，鼻子渗血，眼角也裂开。全身经脉像被铁丝勒紧，骨头咯吱作响。
“五成！”祭司大喊，“快成了！”
叶天澜身体一晃，单膝跪地，但没有完全倒下。左手死死按住地面，右手攥着断玉，指节发白。
抽到了什么？
不知道。
系统没显示，只能自己感受。他闭着眼，在剧痛中找那一丝新的力量。
是战意？是神通？还是法宝？
都不是。
他感觉到一段记忆。
一段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。
一千年前，他在九重天上，面对天道雷劫，一拳打碎劫云。那时他也被阵法困住，四周是金锁链，天兵天将围着，要他低头。
他没低头。
他记得自己说了什么。
“谁准你们——动我的人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天地变色。
现在，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响。
不是系统给的，是他自己想起来的。
就在这一刻，胸口的血晶突然发热。
不是强光，而是像心跳一样，一下一下，稳定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