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：废墟寻踪，获救线索
叶天澜走出药堂，风把灰尘吹到他脸上。他没停，但也没走多远。右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他用手撑住旁边的断墙，手指用力发白。
这身体快撑不住了。
他体内雷劲乱窜，像坏了的电线，到处都是刺痛。每次呼吸，胸口都像被夹住一样疼。他从怀里拿出一瓶镇雷丹，倒出两粒吞下。药刚化开，一丝凉意往下走，还没到心口，就被体内的雷劲冲散了。
他闭上眼，数了三下。
不是休息，是在等那股凉意压住最乱的一段经脉。
睁开眼后，他抽出腰间的折扇。扇子是金丝缠柄，玉扣镶边，一看就很贵。他用扇尖点地，借力站直。
破妄之瞳还能用，但视线边缘有点模糊。他不敢多开，只扫了一眼地面。
药堂门口的血迹分成了三条路。一条向东，脚印杂乱，是逃走的那个祭司留下的；一条向北，有拖痕，是被打飞的人被同伙拖走的痕迹；最后一条向西，只有半个脚印，踩在血泊边上，接着就没了。
奇怪。
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他蹲下，用扇子拨开碎石。灰里有一小块布屑，颜色深红，像是衣服撕下来的。他捡起来，指尖一搓——有灵力残留，很淡，但确实是皇甫家护脉符的纹路。
他皱眉。
皇甫嵩已经失踪好几天了。九姓都在找他，没人知道他在哪。现在皇甫家的东西出现在圣教仪式现场，还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？
太巧了。
他把布条收进怀里，伸手从戒指里拿传讯符。符纸刚拿出来，他就捏碎了。不是为了发消息，是检查有没有被人动过。符芯干净，没有追踪印记。
很好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，街上没灯。远处传来狗叫，一声接一声。他不动，仔细听。狗叫的方向和西边那个脚印是一条线。
他朝那个方向走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不是怕，是伤太重，快不了。左肩的伤口裂开了，血顺着胳膊流，滴在袖口，一滴滴往下掉。他不管，继续走。
走到巷口转弯处，地上一块青砖翻了过来。他停下，蹲下，摸砖底。是湿的，不是雨水，是血。还没干透，说明不久前有人躺过这里。
他再往前几步，墙根下有道划痕，像是铁链拖过的。他低头看看自己右臂上的铁链，冷笑一声。
原来他们也用这个。
他继续往前，重新开启破妄之瞳。这次他控制力量，只看前三丈。地面、墙面、屋顶瓦片，全都看了一遍。
终于在一处塌墙角落，发现半截布条卡在木刺上。比刚才那块大，血更多。他扯下来，抖掉灰，露出一角绣纹——云鹤展翅，羽尾带火。这是皇甫家嫡系才有的图腾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。
不是巧合。
圣教抓了皇甫家的人，带到这儿做过什么。仪式没完成，被迫中断，撤离时留下了痕迹。这块布，可能是绑人时磨破的。
他脑子转得很快。
皇甫嵩不见了，皇甫家其他人也被盯上了。圣教想用南宫璃的血做祭品，现在又牵扯到皇甫家……他们到底要干什么？
他想起钟楼幻象里的井口画面。七个人围着，中间摆着东西。他原本以为那是下一个仪式地点，现在看来，可能不只是仪式。
更像是关人的地方。
他把布条叠好，放进内袋。然后从戒指里取出一张符，不是攻击用的，是寻踪引路的低阶符。这种符他平时不用，但现在真元不够，高阶术法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