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贴在地上,他用指尖引出一丝雷劲注入。
符纸烧了个角,冒出青烟。烟柱歪了一下,指向城西。
他收起符,站起身。
那边很荒,以前是富人家的园子,后来闹鬼,没人敢去。墙高树密,适合藏人。
他朝那个方向走。
风吹来一股腐叶味。他右手握紧铁链,左手按住折扇。扇骨里藏着三根雷针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。
走了一段时间,街面越来越破。铺子关门,门板烂了半边,窗户黑洞洞的。地上堆满垃圾,老鼠来回跑。
他绕过一堆碎缸,忽然停下。
前方十字路口,地上有几滴血,排成直线,通向一条窄巷。血很新鲜,还没干。
他蹲下查看。
血滴间距均匀,像是走路时慢慢渗出来的。不是重伤喷血,是轻伤持续流血。受伤的人还能走,但走不远。
他顺着血迹进巷。
巷子尽头是堵死墙,墙上爬满藤蔓。他走近才发现,藤蔓后面有个小门,虚掩着。门缝里透出一点光,一闪就没了。
他没立刻进去。
靠墙站着,听里面的动静。
没声音。
他掏出一枚铜钱,弹出去。铜钱撞上门框,“叮”一声。
里面还是没反应。
他慢慢靠近,右手抬起,铁链垂下,随时能甩出去。左手握住扇柄,拇指一推,扇骨“咔”响一声,雷针就位。
他一脚踢开门。
门后是个小院,杂草齐腰。院子里有口水井,井口盖着木板。血迹到这里就断了。
他走进去,弯腰掀开井盖。
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。
他从戒指里拿出一颗夜明珠,扔下去。珠子落了很久,才“咚”一声响。水面反光,照出井壁上有台阶,往下延伸。
他盯着那台阶。
这不是普通水井。
是地道入口。
他正要跳下去,忽然听见头顶瓦片“咯”响了一下。
有人在上面。
他抬头。
屋檐上站着一个人影,披黑袍,戴面具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刀尖滴血,正对着他。
那人没说话,只是举起刀,指向井口,又缓缓放下,做了个“你先请”的手势。
叶天澜站在井边,右手铁链缓缓抬起,链条一节节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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