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对方已经吓住了。
很好。
戏才刚开始，你就露怯了？
他心里冷笑。
你以为装个伤员就能骗我？告诉你吧，我叶天澜能在赌坊一把输光五十万灵石都不眨眼，你能比我还会演？
外面天色渐亮，晨光从窗缝透进来。
叶天澜依旧坐着，一动不动。
屋里的伤者也一直躺着，假装昏睡。
两人谁都没动。
谁都没说话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直到一只苍蝇飞进来，落在桌角，嗡嗡叫了两声。
叶天澜忽然伸手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苍蝇死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掌，淡淡地说：“你装得挺像，但忘了件事。”
屋里没人回应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客房的方向：“活人睡觉，会打呼噜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朝客房走去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里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声。
叶天澜嘴角一扬。
他推开门。
那人正靠墙坐着，脸色发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传音骨。看到门开，他猛地往后缩，背抵住墙壁，眼神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睡着了吗……”
叶天澜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确实睡了。梦见你半夜爬起来，在墙上画符。”
那人手指一抖，传音骨掉在地上。
叶天澜走进来，弯腰捡起骨片，吹了吹灰：“这玩意儿我见过。五百年前就淘汰了，你们圣教还挺怀旧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我只是个学徒……”
“哦？学徒？”叶天澜打断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药堂的师父姓什么？”
那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答不上来？”叶天澜笑了，“没关系，我可以帮你回忆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点雷光。
电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第一种方法，我用电打你，一边打一边问。第二种方法，你自己说。选哪个？”
那人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：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可是无辜百姓……”
“无辜？”叶天澜冷笑，“你左耳后的疤，是圣教密探的标记。你呼吸的节奏，是《幽冥诀》的入门心法。你摔倒时左手撑地，指头没沾灰，说明你根本不是逃来的。”
他往前一步：“你唯一做对的事，就是挑了个最蠢的借口。”
那人脸色煞白，终于不再装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：“既然你知道，那就别怪我了！”
他双手合十，就要捏诀。
叶天澜叹口气：“又来？”
他抬手，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！
那人脑袋一歪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叶天澜收手，看着地上的人，摇了摇头：“打不过还要打，你们圣教是不是都这样？”
他转身走出房间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回到角落坐下，他重新盘膝，闭上眼。
外面天已大亮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一个是真的睡了。
一个是在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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