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自己是在给圣教办事，抢到信物就能一步登天。可现在，他带来的十一名血月卫全灭，连两名高阶暗探都被杀了。
他完了。
叶天澜慢慢转过身，看向他。
“你说我是废物？”他走过去，一脚踩在赵虎受伤的手臂上。
赵虎惨叫一声。
“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叶天澜说，“真正的棋子，至少知道自己是谁派来的。”
赵虎咬牙：“我……我是受执事命令……”
“哪个执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名字……只见过黑袍……”
叶天澜冷笑，松开脚。
他弯腰捡起掉落的折扇，扇骨上的利刃还沾着血。
这时，识海中的战神令再次震动。
败家值满了。
又有一次抽卡机会。
他没急着抽。
反而抬头看向赤尾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趁机动手？我可以现在就把信物给你。”
赤尾摇头：“我不抢弱者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唱出了战歌。”赤尾说，“那是我们妖族也传颂过的旋律。只有真正的战士，才能唤醒它。”
叶天澜笑了。
他知道，这张卡，他抽对了。
不只是系统给了他力量，更是这股力量，让他赢得了第一个盟友。
远处的树林还在燃烧，地面裂痕蔓延到百米之外。这场战斗的痕迹，会留在这里很久。
叶天澜站在废墟中央，衣衫破损，脸色苍白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赤尾站在他侧前方，像一尊守护神。
赵虎蜷缩在角落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，叶天澜忽然抬手，捏住袖口的一张符纸。
这是他之前藏好的引雷符，本来准备用来对付赤尾的。现在用不上了。
他轻轻一搓，符纸化为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赤尾看见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你在试探我？”
叶天澜没否认。
“如果我刚才对你出手，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。”赤尾说。
“但我没出手。”叶天澜说，“你也值得信任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没有再多话。
信任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誓言更牢固。
叶天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折扇。
扇骨咔的一声，弹出第二枚暗器。
这次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标记。
他将扇尖插入地面，划出一道直线，指向北方。
“那边，有我要找的人。”
赤尾顺着方向看去，鼻翼微动。
“我能闻到血腥味。”它说，“还有……妖气。”
叶天澜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
他迈出第一步。
脚步有点虚，但没有停下。
赤尾跟在他身后，低声道：“你的替身撑不了太久。”
叶天澜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真身还在十里外的山洞里。
这个身体，随时可能消散。
但他必须赶在圣教反应过来前，找到第七块信物。
否则，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风吹过营地，卷起灰烬。
一道金色音浪的余波还在空中震荡，久久未散。
叶天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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