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裂的瞬间，叶天澜感觉自己像被扔进锻剑炉的废铁，全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。等他能喘上气时，冷风已经灌满了衣领。
他猛地坐起，手第一时间摸向胸口。六块信物还在，赤焰令贴着皮肤发烫，没丢。
抬头一看，赤尾已经站起来了，正盯着前方，尾巴绷得笔直。
叶天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地。地上插满了破剑，锈得连剑柄都快看不清了。这些剑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歪着，像是死前还想着冲锋。
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，只有一层灰紫色的天幕压着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认识这地方？”叶天澜开口，嗓子有点哑。
赤尾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：“三十万年前，人妖大战的最后一战，就发生在这里。”
叶天澜挑眉：“听着挺邪乎。”
话刚说完，地面突然一震。
一把半埋在土里的残剑“嗖”地弹出，直奔叶天澜面门！
赤尾反应极快，爪子一挥就把剑拍碎。可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，周围上百把残剑同时颤动起来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不好！”赤尾吼了一声，“这地方认生人！快退！”
他转身就想拉叶天澜走，但已经晚了。
那些残剑一根根离地而起，在空中排列成阵。九个方位各自形成剑簇，剑尖齐刷刷对准两人。
空气被割开的声音不断响起，细密的血线出现在叶天澜的手臂上。
“这是什么鬼玩意儿？”他皱眉，后退半步。
赤尾抬爪凝聚妖力，刚要动手，三道剑气破空而来，擦着他肩膀划过，带出三道血口。
“别乱动！”叶天澜突然说。
赤尾愣住：“你说啥？”
叶天澜闭上了眼睛。
识海里，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轻轻震动了一下。一股淡金色的气息从他脊椎冲上来，顺着经脉蔓延全身。
他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杀阵……是考题。”
赤尾一脸懵：“啥？”
“它在试我。”叶天澜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“看我配不配站在这片战场上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闪避，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体内的战意轰然爆发，双臂张开，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巨剑。
四周剑阵猛地一顿。
那些悬浮的残剑停止了攻击，开始缓缓旋转，围绕着他形成一个螺旋状的环。
赤尾瞪大眼：“你干了啥？”
“没干啥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，“就是告诉它们——老子祖上也砍过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。一座石台缓缓升起，上面漂浮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。
珠子表面刻着古老文字，和他手里那几块信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……”赤尾瞳孔收缩。
“血魄珠？”叶天澜盯着那东西，“听着像反派爆出来的装备。”
“别碰！”赤尾一把拦住他，“这种地方的东西，拿了是要还债的！你看那光幕！”
叶天澜这才注意到，石台周围有一层青色光幕流转，像是封印，又像是保护。
他没急着上前，而是把赤焰令拿出来，和其他五块信物一起放在掌心。
六件物品刚凑齐，立刻产生共振。血魄珠轻轻一震，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。
“看来是对的钥匙。”叶天澜笑了，“就是不知道开完锁，会不会跳出个守门boss。”
他话刚说完，剑阵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。
半透明的身体，披着残破铠甲，手里握着一截断剑。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三道剑痕划过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赤尾低吼，“是这片战场的意志？”
虚影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断剑，指向叶天澜。
空气温度骤降。
叶天澜却笑了：“来得好。”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战意再次升腾。这一次，不只是他自己在燃烧，那些环绕他的残剑也开始共鸣，剑身发出嗡鸣。
“你想打是吧？”叶天澜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行啊，我也想看看，当年砍翻妖王的人，留下的到底是什么本事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体内战神令剧烈震动。
【败家值已满，触发抽卡机会×1】
叶天澜嘴角一扬：“这个时候送福利，系统你真是懂我。”
他心念一动，直接开启抽取。
卡片在识海翻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停在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牌上。
【玄阶卡·战技残篇：断岳式】
一道信息涌入脑海——这是纯粹的力量爆发技，以自身战意为引，斩出无视防御的一击。缺点是耗力极大，用完可能当场躺平。
“够劲。”叶天澜咧嘴，“就它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脚扎地，双手虚握，仿佛真有一把巨剑在手。
赤尾见状，立刻往后跳开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借点气势。”叶天澜冷笑，“总不能让前辈觉得我太弱，不好意思出手吧？”
他说完，猛然挥下。
一道金色剑影自天而降，轰在地面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，但整片战场的残剑齐齐一震，发出清越长鸣。
那道虚影的动作顿住了。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断剑，又抬头看向叶天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