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在符文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又一步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，汗水不断往下滴。黑气已经爬到了下巴，只要再往上一点，就会侵入大脑。
赤尾紧跟在他身边，随时准备出手扶住他。
“还有十丈。”赤尾说，“你能不能坚持住？”
叶天澜没回答。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第五步的时候，他的左手开始抽筋。
第六步，眼前黑了一下，差点栽倒。
第七步，他咬破了嘴唇，靠血腥味撑住意识。
第八步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特别大，像是要炸开。
第九步，他的视野只剩一条缝。
第十步，他终于站在了万妖古殿的门前。
他抬起手，想去碰那扇门。可手指刚伸出去，整条手臂就失去了控制，砰地打在门框上。
“不行……还没结束。”他喃喃道。
他靠着门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。右手还紧紧抓着那把折扇，指节发白。
赤尾蹲在他旁边，继续用妖火压制毒素。可他知道，这种方法撑不了多久。
“你还记得进来之前说的话吗？”赤尾问。
叶天澜喘着气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……要抢在别人前面找到真相。”
“对。”叶天澜说，“所以我不能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忽然咳嗽起来。一口黑血喷了出来，落在地上，把符文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，但嘴还在动。
“系统……该给我点好处了吧？我都快死了，怎么还不抽卡？”
赤尾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时候还想抽？”
“越惨越好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，嘴角全是血，“被人骂废物的时候能抽，现在快挂了，不得来张天阶卡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识海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张卡片缓缓浮现。
他没力气去看是什么卡。
但他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就能翻盘。
他靠在门上，一只手撑地，另一只手握紧折扇。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铜铃轻轻晃动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站起来。
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挣扎。
他知道门后面有危险。
也知道里面藏着秘密。
可他必须进去。
就算爬，也要爬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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