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站在冰原上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他刚砸完第六架破甲锥，手臂发麻，呼吸有点沉。风雪吹在脸上，冷得刺骨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，低沉而整齐。
赤尾耳朵一抖，转身看向北边：“来了。”
黑影从风雪里压过来，成片的妖兵列阵推进，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闷响。最前面是一辆青铜战车，上面站着一个披鳞甲的高大身影，手持长戟，眼神冰冷。
“青鳞。”叶天澜轻声说。
那人抬起手，队伍停下。他居高临下看着叶天澜：“交出万妖令，留你全尸。”
叶天澜没答话。他缓缓转头，目光扫过身后那群人——灰影残部，三十个，曾因丹药投靠他。他们现在站得松散，有人握刀的手在抖，有人不敢和他对视。
他笑了。
“好戏开场了。”他说着，轻轻鼓了两下掌。
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，灰影残部的首领猛然转身，刀尖直指叶天澜！
“叶公子，对不住了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其余二十九人齐刷刷调转兵刃，将叶天澜和赤尾围在中间。三面是残部的刀，一面是青鳞的军阵，退路被彻底封死。
赤尾怒吼一声，扑向最近的叛徒。三人立刻联手挡住他，刀光交错，火星四溅。
叶天澜依旧站着，动也没动。他看着那些曾经跪下称主的人，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。
右手一挥。
三十个小玉瓶飞出，在空中排成一行，泛着金光。
“七阶忠心丹。”他开口，“吃下去，神魂归我管，从此听命行事。不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，“现在就死。”
没人说话。
残部的人脸色变了。他们知道这种丹药的厉害。一旦服下，念头稍有异动就会被反噬，轻则经脉尽断，重则当场爆头。
有人想跑，可前后都是青鳞的人，根本逃不掉。
“你们当初为什么来？”叶天澜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因为我给丹药，能活命，能变强。现在我还给，但条件变了——我要的是绝对服从。”
一个年长的汉子咬牙上前，一把抓过玉瓶，打开就吞。
下一秒，他双目泛金，单膝跪地，低头道：“主人。”
又一人照做。
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到最后，剩下的全都扑通跪下，齐声喊：“主人！”
叶天澜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臣服，但他们现在不敢动别的念头。
赤尾被逼退几步，喘着气回来。他盯着那些跪着的人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们敢背叛一次，我就敢杀第二次。”
叶天澜拍拍他肩膀：“他们已经不是威胁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意思？”青鳞在战车上冷笑，“你以为收服一群废物，就能挡住我？”
“我不是挡住你。”叶天澜抬头，“我是等你来。”
青鳞眯起眼。
叶天澜把折扇从腰间取下，随手一抛。扇子飞到半空，啪地展开，金线绣纹在雪光下闪了一下。
他左手掐了个印，口中默念一句口诀。
嗡——
识海震动。
战神令浮现，裂纹中透出微光。
败家值满了。
抽卡机会触发。
一张卡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——【黄阶卡·真言锁链】。
他没细看，直接将卡片融入体内。一股力量顺着手臂蔓延，指尖开始凝聚金光。
青鳞察觉不对，立刻下令：“列阵！准备破甲锥！”
妖兵迅速行动，剩下的六架破甲锥被推到前线，符文亮起红光。
叶天澜却没看他。他走向跪着的残部首领，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替我去挡第一波破甲锥，或者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。”
那人身体一颤：“属下……愿为先锋。”
“聪明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回头对赤尾说，“待会儿他要是敢躲，你就砍了他。”
赤尾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青鳞冷哼：“垂死挣扎。”
叶天澜笑了笑：“你知道为什么苍冥派你来吗？”
“少废话！”
“因为他不信你能赢。”叶天澜说，“所以他让你带这群炮灰来送死，顺便看看我有没有破绽。你不过是个探路的。”
青鳞脸色一沉。
“你现在撤，还能活。”叶天澜说，“再往前一步，你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“放屁！”青鳞怒喝，“给我杀！”
军阵启动，六架破甲锥对准中心，符文光芒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