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不动。
残部首领咬牙冲出去，站在最前面，张开双臂。
“主人……请看我表现……”他声音发抖。
赤尾站在叶天澜左侧，全身肌肉绷紧。
风雪更大了。
破甲锥的红光已经蓄满，只等发射。
叶天澜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金光流动。
他低声说：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金光顺着地面蔓延，形成一道隐秘的线，连接到残部每个人的脚下。
这是真言锁链的效果——只要他说出命令，他们就必须执行，违者神魂俱灭。
“听着。”叶天澜说，“第一波攻击来了，你们只有一个任务——替我扛住，不准后退一步。”
所有人身体一僵，同时应声：“是！主人！”
破甲锥发动。
六道黑色光束撕裂风雪，直冲中心。
残部三十人齐齐向前一步，手中兵器交叉成盾。
轰！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气浪掀翻前排八人，他们当场吐血，有的直接断气，尸体被炸飞。
剩下的人摇晃着站起来，继续挡。
第二波正在蓄力。
叶天澜站在后面，衣袍猎猎。他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，又看了看还在坚持的那些人。
“还不错。”他说。
赤尾低声道：“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用撑。”叶天澜说，“只要够乱就行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青鳞战车的方向。
“去，把他的指挥台给我拆了。”
命令下达。
仅存的二十一名残部成员猛然调转方向，不要命地冲向敌军阵型侧翼。
青鳞大惊：“拦住他们！别让他们靠近战车！”
混乱开始了。
这些原本是炮灰的人，现在成了搅局的疯狗。他们不要命地冲锋，哪怕被斩杀也不退缩。
真言锁链控制着他们的意志，让他们只能执行命令。
叶天澜看着战场，嘴角扬起。
“你说他们背叛我？”他对赤尾说，“其实我早就不信任何人了。给丹药，是为了让他们贪；收人心，是为了今天用。”
赤尾看着他：“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反水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叶天澜笑了，“我不给他们机会背叛，怎么知道谁是真的怕死，谁是真想活？”
战场上，残部已经冲进敌阵，拼死破坏破甲锥的支架。
一名妖兵大喊：“他们疯了！根本不怕死！”
青鳞脸色铁青：“这不可能！他们怎么会听他的话！”
叶天澜站在原地，手中火苗再次燃起。
他低声说：“因为现在，他们连‘自己’都不是了。”
风雪中，喊杀声、爆炸声混成一片。
残部在死，也在前进。
破甲锥的阵型被打乱，至少三架失去了瞄准能力。
叶天澜缓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微微震动。
他看向青鳞：“轮到我了。”
青鳞握紧长戟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叶天澜抬起手，火苗跳动，“你只需要记住——”
他猛地挥手。
火苗飞出，化作一条火线，直奔最靠近的一架破甲锥。
下一秒，轰然爆炸。
火焰冲天而起，照亮整片冰原。
叶天澜站在火光中，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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