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没说完，它的脑袋就炸开了。黑色血液喷洒而出，又被领域弹开。
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砸出一个深坑。雷火之力散入空气，消失不见。
万妖峰顶一下子安静了。
叶天澜拄着剑，喘着粗气。他全身都在抖，尤其是右手，已经麻木到抬不起来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，连站都快站不住。
但他还是撑着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都在流血，脚印一路延伸到秘境入口。青铜门缝隙中的七彩光芒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净白光，缓缓垂落下来。
光束中央，漂浮着一块晶石。通体透明，内部有星河流转，表面刻着古老符文。
天道碎片。
他伸手握住。
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。九道信物同时在血脉中震动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。但他没有融合，只是把它收进储物戒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缓缓回头。
赤尾还蹲在原地，身上毛发焦黑一片，显然刚才承受了不少反噬。它看着叶天澜，眼神复杂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叶天澜摇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走到弑神斩旁边，想把它捡起来。可手指刚碰到剑柄，整条手臂就一阵剧痛。剑太重了，现在的他拿不动。
他索性坐在冰上，靠着剑休息。
远处，苍冥的尸体正慢慢冻结。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。风吹过，掀起一片碎鳞。
叶天澜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纹里的符号还在发光，但比之前弱了很多。他知道这不代表安全，恰恰相反，有人一定察觉到了这里的波动。
但他不在乎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赤尾慢慢走过来，在他身边趴下。两人并排坐着，望着那扇半开的青铜门。
“你说，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天澜笑了笑，“但肯定比守门狗有意思。”
赤尾哼了一声：“你才是最疯的那个。拿命败家，还觉得自己挺值。”
“本来就很值。”
叶天澜抬起左手，让战神令暴露在月光下，“你看，裂纹少了。”
确实少了一道。
就在这时，储物戒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轮回镜的碎片。原本安静的几块，此刻竟然在互相吸引，缓缓拼合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一道金线从碎片中射出，直指南方天空。
“这是……新的坐标？”
赤尾抬头看向那道光：“你又要走？”
“不是我要走。”
叶天澜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，“是他们找上门来了。”
他望向南方。那里云层翻滚，隐约有雷光闪动。
有人正在赶来。
他握紧弑神斩，这一次终于能把剑举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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