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脚刚踏进光幕，血就滴了下来。
一滴血落在光幕边缘，立刻被吸了进去。那层泛着幽光的屏障轻轻晃动，像是水面被风吹皱。他没管这些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衣服已经湿透，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疼。他站着没动，右手按在腰间的折扇上，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不能停。
身后那些圣教的人虽然被打退了，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，就是活靶子。可前路更危险。拱门后的通道黑得看不见底，刚才那一阵机械声越来越密，咔哒、咔哒，像铁链在拖地，又像齿轮在咬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迈步。
轰！
地面猛地一震。
八道巨大的影子从浓雾中冲出，每一步都让石板裂开。它们身高三丈，全身由黑曜石和青铜拼接而成，关节处有淡蓝色的能量流过，像是血液。双眼通红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团燃烧的光。
机关兽群围了上来。
它们不说话，也不吼叫，只是站定，呈半圆形把他困在中间。叶天澜扫了一眼，发现它们的肩部都有一个小孔，像是炮口。爪子又长又尖，表面布满锯齿纹路，落地时发出金属撞击声。
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味道，机油混着臭氧，刺鼻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秘境就这么穷？连个像样的守门人都没有，派八个铁疙瘩来凑数？”
话音落下，最前面那头机关兽突然低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声音不大，却震得他耳膜发麻。其余七头同时启动，脚步整齐，像训练过的士兵。
叶天澜瞳孔一缩。
这不对劲。
不是普通的傀儡。它们走的是阵法路线，步伐之间有规律，每一步落点都压在他灵力流动的节点上。这是专门为了压制修士设计的杀阵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舌尖一咬，血腥味瞬间炸开。疼痛让他清醒。他双脚猛然发力，整个人向斜后方跃起，躲开了正面冲击。三头机关兽扑空，爪子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，石板直接碎成粉末。
他落在一处高台残骸上，脚下砖块松动，差点滑倒。稳住身形后，他立刻摸向储物戒——里面还有几件值钱玩意儿，玉佩、丹瓶、灵晶，都是能刷败家值的好东西。
但他没拿出来。
系统现在是沉睡状态。连续抽卡让战神令发烫，识海嗡鸣不止，再强行触发可能反噬更重。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他必须等。
等嘲讽，等败家值积累，等系统响应。
可眼下这群铁疙瘩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刚才那一跳虽然躲开，但也暴露了位置。八头机关兽立刻调整阵型，两头守住退路，三头正面逼近，剩下三头绕向两侧高台，显然是要封锁他的移动空间。
叶天澜盯着它们的动作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，我站得高就跑不了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右手猛地抽出折扇，啪地打开。扇面早已破损，雷纹也黯淡无光，但还残留一丝能量。他把扇子往地上一插，借力翻身，再次腾空。
这一次他跳得更高。
八头机关兽几乎同时发动攻击。
肩部炮口亮起蓝光，三道符炮射出，在空中形成交叉火力网。爪刃划破空气，带起高频震波，地面都被撕裂。叶天澜在空中翻转，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攻击，落地时一个踉跄，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血顺着裤管往下流。
他撑着扇骨站起来，喘得厉害。刚才那一波攻击太密集，他完全是靠本能闪避。再这样下去，不用它们动手，他自己就会累死。
必须逼系统上线。
他抬起手，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紫晶玉，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往地上摔。
砰！
玉碎成渣。
紧接着又是一瓶六阶养神丹，瓶盖一拧，药香四溢，全撒在地上。
“老子今天就要败个彻底！”
他一边喊，一边继续砸东西。金丝绣袍上的扣子扯下来扔出去，腰间挂的玉佩摘下甩飞，连鞋尖上的宝石都不放过。
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系统没反应。
他咬牙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保命符，捏在手里看了两秒，然后狠狠撕碎。
符纸化作灰烬飘散。
就在这一刻，识海深处传来一声震动。
战神令微微发烫。
成了！
败家值满了！
他刚松口气，眼角余光却看到一头机关兽突然抬手，爪刃对准他胸口，高频震波蓄势待发。
他来不及多想，心念一动准备抽卡。
可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一颤。
那八头机关兽齐齐停下动作，转向通道深处。它们的赤红双眼同时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。
叶天澜愣住。
怎么回事？
难道……它们也怕系统抽卡？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最前面那头机关兽突然转身，面向通道黑暗处。其余七头迅速列阵，不再是围攻他的姿态，而是摆出了防御阵型。
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要来了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，手还举在半空，准备抽卡的动作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