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收回手，眯起眼睛看向通道深处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在吹，卷着灰尘和碎屑打转。
但他知道不对劲。
这群机关兽刚才明明要把他撕了，现在却调转枪口，像是换了目标。而且它们的站位变了，不再是杀阵，而是护阵，明显是要挡住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撕碎的保命符。
灰烬还在飘。
败家值已经满了，系统随时可以抽卡。但他现在不敢动。谁知道这一抽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？万一招来的是比这群铁疙瘩还狠的角色，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缓缓后退一步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咔。
轻微的响声。
八头机关兽同时回头，赤红的眼睛盯住他。
他立刻停下，举起双手：“别激动，我不动了还不行吗？”
机关兽们盯着他，几秒后重新转回去，继续面对通道深处。
叶天澜松了口气，背靠着断墙慢慢滑坐下来。伤口疼得厉害，汗水混着血往下流。他摸出一瓶止血丹，倒进嘴里，干吞下去。
药效很快，疼痛减轻了一些。
他抬头看着那八头机关兽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们说，我现在要是再砸点东西，系统会不会抽个‘群攻清场’出来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其中一头机关兽突然抬起手臂，炮口对准他脑袋。
他立刻闭嘴。
“不开玩笑，不开玩笑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悄悄摸向折扇。扇骨还沾着血，滑腻腻的。他用力握紧，防止脱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通道深处依旧安静。
机关兽们像雕像一样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他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。也许它们就是程序设定，检测到更强威胁就自动切换目标。又或者……
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这些机关兽，该不会是认得战神令的气息吧？
毕竟他前世是太古战神，而这些傀儡既然能克制修士灵力运转，说不定当年就是用来对付像他这样的人。
他心头一动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刚才疯狂败家的行为，会不会被它们识别成了某种……仪式？
就像野兽闻到血腥味会兴奋，这些铁疙瘩是不是听到“砸宝贝”的声音也会触发不同反应？
他试探性地从戒指里拿出一颗灵髓珠，握在手里。
没砸。
就那么举着。
八头机关兽毫无反应。
他叹了口气，正要把珠子收回去。
突然——
一头机关兽的头部转动九十度，直勾勾看向他手里的珠子。
他手一抖。
珠子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住。
那头机关兽立刻迈步走来，爪子抬起，对准珠子。
叶天澜心跳加快。
它要干什么？
捡起来？
还是……毁掉？
机关兽蹲下身，金属手指轻轻碰了碰珠子，然后——
咔哒。
背部突然弹出一块面板，上面浮现出一串古老符文。
符文一闪而逝。
机关兽站起身，转身回到原位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叶天澜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向那颗灵髓珠。
珠子表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刻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扫描过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些机关兽，不是来杀他的。
它们是来……登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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