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比如，你这拐杖。”叶天澜指了指，“木头是千年雷击木，但接头用的是‘九转锁灵扣’，这种工艺早就失传了。你要是普通老头，哪来的本事修这种东西？”
他往前半步，语气淡了：“所以你不是守门人，也不是圣教的人。你是被关在这儿的，对吧？跟那些机关兽一样，都是囚徒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老者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叶天澜没停：“你掌握地图，能控机关，说明你曾是这秘境的设计者之一。但现在你出不去，只能靠操控傀儡苟延残喘。你拦我，不是为了杀我，是想找个替死鬼去探路，顺便……拿回你失去的东西。”
他说完，轻轻掸了下靴面的灰。
动作不大，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老者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手，地图光芒暴涨，整条通道的符文瞬间激活，地面裂开细缝，灵力锁链如蛇般蠕动，眼看就要缠上叶天澜脚踝。
可叶天澜站着没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眼右侧通道的入口——那里明明被标成“死域”，可就在刚才，一缕极淡的灵气波动，从墙缝里透了出来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他是战神转世，前世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，对“活气”的感知比狗还灵。
那不是死地。
是假的。
有人在骗他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天澜忽然笑了，“你这张图，一半是真的，一半是坑。你想让我信你，就得先让我怕。可你忘了——真正的设计者，不会把陷阱标得这么明显。”
老者瞳孔一缩。
“你故意夸大风险，是想让我选你指定的路。”叶天澜缓缓抬头，目光如刀，“可那条路尽头，恐怕才是真死局。”
他没再看地图，而是盯着老者的眼睛：“所以咱们换个玩法——我不走你标的任何一条路。我自己找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很好。你是第一个看穿这点的人。”
他收起地图，青光一闪，图卷消失不见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他拄着拐杖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如果没有地图，你怎么确定哪条路能走？”
叶天澜没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轻轻摸了下左臂伤口。
血还在流，温热的，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，正好落在地上某块符文砖上。
那砖纹本已黯淡，被血一浸，竟微微亮了一下。
很淡，转瞬即逝。
但叶天澜看见了。
他心中已有三条路线：右侧通道虽被标为死域，但有活气泄露，极可能是伪装；左侧埋蛊母，但蛊虫畏阳，若他能引一丝日光符进去，未必不能过；正前方的困神阵最麻烦，但阵眼通常设在高处，只要不正面冲，绕后偷拆也非不可能。
他不急。
他现在最缺的不是路，是时间。
恢复的时间。
“怎么？”老者见他不语，冷笑，“开始犹豫了？”
叶天澜抬眼，淡淡道：“我在想——你既然能控机关兽，为什么不直接让它们杀了我？非得等我打完，再出来讲道理？”
老者一滞。
“因为……”叶天澜逼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你不敢。你怕我临死反扑，毁了你的主控核心。你真正依仗的，从来不是这些铁疙瘩，而是你藏在某处的‘脑子’。”
他笑了：“所以你现在最怕的，不是我走出去——是我找到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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