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愣住。
“你看啊，”叶天澜语速飞快，“你这张图，一半真一半假，说明你也不是全知全能。你让我看，是觉得我肯定记不住这么多细节，对吧？可万一我记性好呢？万一我过目不忘呢？你不怕我把真正有用的记下来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老者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啊——”叶天澜把地图往怀里一塞，“为了证明我叶天澜做生意讲诚信，这图我先替你保管。等我走出秘境，活着出来那天，我保证原样奉还。要是我死了？那你也别心疼了，反正我也带不走。”
他说完，顺手把那堆材料往前一推：“东西照样给你，白送。就当是我这‘保管费’。”
老者气得拐杖直抖：“你这是强抢！”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叶天澜摆手，“这叫商业创新。你不懂，我们叶家大少爷混赌坊的时候，天天这么玩。上个月我还用十颗灵晶买了个‘假藏宝图’，转手卖给一个傻公子，赚了五十颗——这叫信息差，懂不懂？”
老者嘴唇哆嗦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叶天澜却不理他，低头开始研究地图。识海中，那几处隐藏标记反复放大，位置、深度、周围环境全都刻进记忆。他甚至发现，那“遗落符匣”所在的位置，离他现在站的地方不过三百步，中间只隔着一道废弃的能量回廊。
“值了。”他在心里嘿嘿一笑，“这一波败家，败得漂亮。”
老者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想发作，却又不敢真动手。他知道，眼前这个看似荒唐的纨绔，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角色。
叶天澜收好地图，活动了下左臂。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已经不影响行动。他抬头看了看前方三条岔路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右侧通道虽被标为“死域”，但他亲眼见过灵气泄露，极可能是伪装陷阱；左侧有蛊母，但寒魄玉粉正好克制阴毒之物；正前方的困神阵最麻烦，但既然地图显示阵眼在高处，绕后偷拆并非不可能。
他不急。
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情报，是恢复的时间。
于是他干脆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，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包卤味，撕开就啃。油顺着指缝往下滴，落在地上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老者看得眼皮直跳：“你……你就在这儿吃上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叶天澜叼着肉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又没说马上走。你总得让我歇会儿吧？刚才打机关兽累得够呛，再说了——”他抬头一笑，“我这不是还得消化一下刚买的‘情报’嘛。”
老者气得转身就走，拄着拐杖一步步退回阴影里，身影渐渐模糊。
叶天澜也不管他，继续啃着手里的肉，一边看地图，一边盘算路线。识海中，那几处隐藏宝藏的位置不断闪现，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“古兵残骸……灵泉眼……符匣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“等老子把这些都挖出来，别说抽卡权重，怕是连系统都要给我发红包。”
他越想越美，差点笑出声。
远处，通道深处依旧寂静无声。只有符文灯偶尔闪烁，映照着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。
他吃完最后一块肉，随手把油纸一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渣。
“行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休息够了，该干活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虚影，确认无误后，将其收入识海深处。
随即，他迈步向前，脚步坚定，朝着右侧那条被标为“死域”的通道走去。
通道入口的墙缝里，那一缕微弱的灵气波动，依旧在轻轻颤动。
就像在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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