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兽没反应，只有胸腔微弱起伏。
叶天澜也不指望它接话，环顾四周废墟。夜色依旧浓重，云层压顶，不见星月。风停了，连虫鸣都没有，整个战场静得离谱。他靠上旁边一块断墙，慢慢滑坐下去，手里还攥着珠子。
“小暖”温度渐渐恢复正常，不再发烫，但表面残留一丝微光，像是刚干完活的灯泡还没彻底冷却。
他低头看着它，轻声道：“你俩还挺配，一个负责捆，一个负责加buff。下次再遇这种活儿，咱提前商量个套餐价，省得我每次都得现场组合。”
说完自己都笑了下。
笑声落下，他又沉默了。
这场仗赢了，但赢得不算轻松。灵滞咒还在经脉里游走，体力接近见底，真气只剩三成。要是这时候再来一波敌人，他估计只能靠嘴炮撑场面。
可奇怪的是，明明赢了，气氛却更压抑了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石柱群，那些歪斜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，像一根根指向他的手指。刚才那一战动静不小，按理说不该没人察觉。可除了这只守护兽，再无其他动静。
太安静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东西：一张残图、半瓶伪龙涎露、还有几块温魂晶碎片。都不是什么值钱货，但在灵货墟那种地方，能换来七片符文，已经算血赚。
“败家子的命也是命。”他低声咕哝，“至少败出去的东西，都给我还上了。”
他靠着断墙坐着，一只手搭在膝盖，另一只手仍按在胸口，隔着衣服感受珠子余温。眼神平静，但眉宇间透着警惕。
他知道，这种时候最不能松懈。
赢了一次，不代表安全了。反而可能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坑中的守护兽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四肢轻微挣扎，光链随之震动。叶天澜立刻坐直，右手悄然滑向腰后折扇。
“别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动一下，我就往你嘴里塞一颗雷光砂，让你尝尝什么叫‘爆米花式体验’。”
守护兽停住了，赤瞳缓缓闭上，只剩胸腔一起一伏。
叶天澜也没再逼它，重新靠回墙边。夜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他眯起眼，盯着坑中那团黑影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，身体却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直到一滴血从右臂伤口滑落，砸在脚边碎石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抬手抹掉血迹，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双腿有些发僵，但他还是站稳了。
他站在断墙之上，俯视着深坑中的守护兽，手中珠子微光渐隐，最后一片符文残片从空中飘落，轻轻搭在怪物破碎的肩甲上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灰烬掠过战场。
他没动，目光如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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