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翻滚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。叶天澜双脚滑出两道深痕，鞋底几乎磨穿，掌心的螺旋屏障在三方合击下轰然炸裂，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退数丈。他后背撞上一块半塌的岩壁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在胸前衣襟上，洇开一片暗红。
肋骨处那股锯齿般的钝痛更甚了，左肩旧伤彻底崩裂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滴，嗒、嗒、嗒，落在脚边干涸的血泊里。他喘得厉害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肺腑。真气几近枯竭，经脉空荡得发冷，连握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对面三人却越战越疯。
黑袍人嘴角咧到耳根，眼中血丝密布，手中黑幡暴涨如墨网，遮天蔽日；刀客双目赤红，刀刃燃起赤焰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焚风直扑而来；锁链使者低吼一声，三道铁链绞成麻花状，专锁四肢关节，封死所有腾挪空间。
他们已经不是在打，是在拼命。
燃烧精血的状态让他们速度暴增，攻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，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。叶天澜刚撑起一道薄薄护盾，下一瞬就被刀罡劈碎，紧接着锁链横扫而来，逼得他狼狈侧翻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“你不行了！”黑袍人狞笑，“刚才那一下就是你的极限了吧？现在呢？还能撑几招？”
叶天澜没答，只是咬牙站直身子，折扇抵地，借力撑起身体。他眼神依旧清明，哪怕体力透支到极限，也没露出半分溃败之相。他知道，只要倒下一次，就再也别想站起来。
可问题是——他还撑得住吗？
体内经脉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，灵力流转滞涩无比，识海中的战神令也沉寂如死物。抽卡系统迟迟未动，没有嘲讽，没有围观，甚至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。这种绝境之下，没人会跳出来骂他“纨绔废物”，自然也就触发不了系统的权重机制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额头冷汗滑落，“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刀光再至，快得只剩残影。
叶天澜勉强抬扇格挡，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手臂震得发麻，整个人又被拍退一步。锁链趁机缠上小腿，猛地一扯！他重心不稳，单膝触地，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。
“抓住了！”锁链使者狂笑。
黑袍人高举黑幡，口中咒语急诵，墨色巨网从天而降，眼看就要将他彻底笼罩。
完了？
不，还没完！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疯，有点癫，像是赌桌上输光最后一枚灵币还要加注的那种混不吝。
只见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扯下腰间玉佩——那块金线绣纹、镶嵌温魂晶母石碎片、象征叶家嫡系身份的传家宝！平日里族老们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东西，此刻却被他捏在手里，高高举起。
“为了战胜敌人，这些都不算什么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声音撕裂烟尘，“值十万灵币是它，值一百万也是它！老子今天就当着你们的面，把它扔进粪坑也不心疼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抖，作势要抛！
刹那间，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
识海深处，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，终于颤了一下。
一道冰冷战魂低语响起：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光芒乍现！
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凭空浮现，只有叶天澜能看见。卡片上绘着一道旋转的能量漩涡，下方刻着两个小字：黄阶。
【能量卡·黄阶】——一次性补充全部真气，修复轻度经脉损伤，持续时间视使用者体质而定。
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，像是寒冬里灌下一大碗烈酒，从喉咙烧到脚底。空荡的经脉被磅礴灵力填满，断裂的微脉自动弥合，伤口止血结痂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他站在原地，闭眼一瞬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
回来了。
全回来了。
甚至比之前更强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