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说……他连吃的东西都在布局?”灰袍长老嗤笑,随即看到众人脸色,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总之,不能再贸然行动。”黑袍老者总结,“此人已非池中物。我们原以为是来捡便宜的,结果可能踢上了铁板。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等情报,等时机,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众人默然。
片刻后,赤纹长老挥手:“传令下去,外围十丈设哨,禁止任何人靠近。派三队探子,分别追踪他此前路线、交易记录、以及……那扇子。”
“扇子?”紫衣妇人挑眉。
“你们没发现吗?”黑袍老者盯着地图上的标记点,“每次他出现异常举动,手里那把折扇都在响。扇骨有机关,可能是某种定位器或通讯法器。”
“也可能是障眼法。”紫衣妇人冷笑,“让他看起来像个风流公子,实则……早就在算计我们。”
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火盆中的炭块崩裂一声,火星四溅。
没有人再提“强夺”二字。
***
叶天澜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快。
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九盏青铜灯的火苗依旧不动,但祭坛上的符文开始缓慢旋转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面水渍的走向——从大厅深处延伸出来,经过祭坛,最后停在门口附近。
“出来的时候停了一下。”他心想,“为什么?”
他顺着水渍往里走,避开玉匣堆,脚步极轻。每一步都踩在黑曜石反光最弱的位置,尽量减少影子晃动。他知道这种地方,哪怕一丝异常都可能触发连锁反应。
走到祭坛边缘时,他忽然停住。
脚下砖缝里,卡着一小片布角。
灰色,质地粗糙,和干尸身上穿的灰袍不一样。这布更新,更像是……最近留下的。
他弯腰捡起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没有血腥味,也没有腐臭。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檀香。
“不是闯入者。”他眯眼,“是守库人?”
他抬头看向石碑。“擅入者,死”四个字仍在闪,但这次,他注意到碑底有一道细缝——像是被人撬开过。
他没碰。
反而后退两步,举起折扇,轻轻敲了敲扇柄。
咔哒。
扇骨内嵌的罗盘猛地一震,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死死指向祭坛正下方。
“原来在这儿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难怪上面一个玉匣都不值钱。”
他正要动手挖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滴答”。
像是水珠落地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一滴暗红色的液体,正从第九盏青铜灯的灯芯处缓缓渗出,落在祭坛边缘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竟将石头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叶天澜瞳孔一缩。
他迅速后撤三步,同时将体内残存的空间之力凝聚足底。
“机关升级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物理陷阱,变成生化毒雾?”
他不再犹豫,转身就要沿原路退出。
可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,那串水渍的起点处,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组,一前一后,间隔约五息。
而且,走在前面的那个,步伐很稳,落地无声——显然是个高手。
叶天澜屏住呼吸,贴墙隐匿,右手已握住扇骨机关。
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,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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