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？”
叶天澜望向东南方向。那边山势陡峭，云雾缭绕，隐约可见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古塔轮廓。
“你家主被抓之前，最后一次传讯是在哪？”
独孤战一顿：“黑崖谷外的废弃驿站。我们赶到时只找到他半截腰带，上面沾着一种灰白色粉末，像是某种禁制材料。”
“那就去黑崖谷。”叶天澜转身，拍掉衣摆上的尘土，“既然他们想用你家主当棋子牵制你，那就说明他还活着，而且有价值。活着的人，就会留下线索。”
独孤战没动：“你现在灵力只剩三成，左臂那纹路也没完全稳定，贸然闯进去万一中埋伏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要现在去。”叶天澜打断他，“他们以为我会养伤、会躲藏、会等支援。可我要是反其道而行之，直接杀进他们的‘保险箱’，说不定能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痞笑：“再说了，我这人有个毛病——越穷越豪横，越被打压越想烧钱。”
独孤战皱眉：“你又要败家？”
“不是我要败，是系统爱看热闹。”叶天澜晃了晃腰间的玉佩，那块价值连城的玩意儿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金光，“嘲讽值越高，抽卡机会越多。你说，要是我现在冲进黑崖谷，当着一群黑衣人的面砸了他们供奉的香炉，顺便放话说这地方风水差要重建个赌坊……会不会有人气得跳脚骂我纨绔？”
独孤战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大笑：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疯子才能活到最后。”叶天澜收起笑容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那些躲在幕后算计的人，最怕的就是unpredictable（不可预测）——听不懂？就是‘不按套路出牌’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踩碎了一片霜晶。清脆的响声在空谷中荡开，惊得乌鸦扑棱飞走。
“我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废物少爷，也该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子。”
独孤战终于迈步跟上。两人并肩立于断涧边缘，前方是浓雾封锁的山路，身后是尚未冷却的战场。
“但我得提醒你。”独孤战低声道，“黑崖谷不只是囚禁地，也是旧时影阁的一个据点。如果真有人复活这个组织，那里面布置的机关不会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天澜摸了摸左臂，那里墨纹虽已隐去，但皮肤下仍有微弱跳动感，像一颗埋好的雷，“所以这次行动只有一个原则——不碰可疑符文，不踩对称石板，不吃陌生人给的桂花糕。”
“你还挺有经验？”
“上次吃了一口，差点被传送进火山口。”他啧了一声，“从那以后我就明白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只会掉陷阱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，都没笑。气氛沉重，却不再迷茫。
叶天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战场。碎石、裂岩、残符，一切都在风中渐渐归于寂静。可他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。
他抬起手，将折扇插回腰间，动作干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把那位被困的独孤家主捞出来。他手里，肯定还攥着我们不知道的牌。”
独孤战点头，握紧了肩上的裂云斧虚影。
两人迈步前行，身影逐渐没入前方雾障。山风卷起落叶，在他们走过的路上盘旋一圈，又缓缓落下。
岩缝中，那粒泛蓝光的碎石依旧未灭，静静闪烁，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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