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忽然撕下一片衣角，手腕一扬，布料轻飘飘落入前方通道。
“啪！”
一声闷响，紧接着“嗖嗖嗖”数道寒光暴射而出，墙上六处暗格同时弹开，六具铁甲傀儡跃出，手持短戟互相锁定，竟然开始自相残杀。
“成了。”叶天澜点头，“我毁东西的动静越大，系统越兴奋，虽然没抽卡，但这些傀儡判定威胁等级提升，直接开启群殴模式。”
两人趁机贴墙前进。穿过一段塌陷区后，来到一处断桥。桥身断裂，仅剩两边岩壁各伸出半截石梁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，偶尔有蓝光碎屑如星尘般缓缓飘落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叶天澜盯着那蓝光，“跟断涧岩缝里的发光物一样。”
“同源。”独孤战沉声，“可能是某种禁制核心的残留能量。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上次碰了类似的，差点被吸进空间乱流，飞到北境雪原裸奔了一整天。”
他率先踏上石梁，脚尖轻点，身子微倾。每挪一步，都调动「空间挪移」进行极短距离传送——五尺一跳，绝不贪多，避免触发大范围侦测阵法。
独孤战紧随其后，以斧刃插入岩缝借力，稳住身形。两人配合默契，不多时抵达对岸，面前是一扇厚重铁门，表面刻满扭曲符文，中央嵌着一枚生锈的铜环。
“到了。”叶天澜轻声道，“最后这段走廊，门后就是囚室。”
他取出折扇，轻轻敲击墙面三次。声音不大，却顺着岩体传导出去，在通道深处形成回响，像是有人提着灯笼慢慢靠近。
果然，铁门内侧两名灰袍守卫缓缓转身，望向声音来向。
“有效。”叶天澜点头。
独孤战立即伏低身体，掌风轻压地面，掀起一缕微尘。尘埃随气流飘动，扰动空气波动，让剩余两名守卫误判方位，齐齐扭头看向另一侧。
就在这刹那，叶天澜发动最后一次「空间挪移」，身形一闪，已出现在铁门一侧阴影处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近门缝。
里面有气息波动。
微弱，但存在。
而且节奏稳定，不是昏迷状态。
他还注意到，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极淡的暖光，像是油灯未熄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叶天澜低声传音，“还有意识。”
独孤战悄然移动，伏于对面墙角，与叶天澜形成夹击之势。两人皆未暴露，气息收敛至最低。
走廊中央，那枚闭合眼形符文静静躺在地面，纹路与上一章所得玉珏碎片完全一致。只要灵力稍有波动，便会激活整座据点的警戒系统。
叶天澜没再动作。他知道，现在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了。
救，是下一秒的事。
而现在，他们只能等。
等一个机会，或者等一次破绽。
他靠在墙边，左臂皮肤下传来细微跳动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他没去管它。
有些力量，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能轻易唤醒。
远处，一只蝙蝠掠过穹顶，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叶天澜缓缓闭上眼，又睁开。
门缝里的光，还在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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