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缝里的红光,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,像是喘不过气的垂死者在抽气。
叶天澜盯着那道光,左臂皮肤下的热流已经冲到了肩胛骨,再压下去,骨头都快炸了。他没动,但手指在扇柄末端轻轻一抠——迷烟机关已激活,只差半秒就能喷出。
对面,首领长戟高举,符文光芒顺着地面爬升,铁门上的铜环开始旋转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锁链即将落下。
就是现在。
叶天澜猛地吸一口气,左臂猛然绷直,青筋暴起如蛇游走,皮肤下泛起一层暗金色纹路,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把,灵力波动轰然爆发!
“我草!这败家子真要硬闯?”右边一个黑袍傀儡脚步一滑,踩到了左边同伴的符文锚点。
能量回流,右翼两名傀儡脚底符文瞬间闪烁两下,阵型出现微小错位。
成啦!
“动手!”叶天澜低吼,折扇猛拍地面,尘雾腾起,遮住身形。他整个人弓身前冲,作势要撞破封锁线。
傀儡群立刻响应,集体前压,重心前倾,连首领也微微抬步,准备拦截。
可就在这一瞬,独孤战动了。
他藏在背后的右手猛地甩出——掌中毒尘混合火鳞粉,狠狠砸向地面裂缝中最亮的一条符文线!
“轰!”
绿灰粉末遇火自燃,一团腐蚀性烟雾“嘭”地炸开,精准切断三处能量连接。整座联动禁制猛地一颤,光芒骤然熄灭两格,铁门前的反制锁链刚降下一半,便“咔”地卡住,悬在半空。
“操!断了!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转身就冲。
独孤战紧随其后,两人一前一后,直扑铁门。
可还没到门口,身后传来“嗡”的一声震鸣——阵法在自我修复,符文重新亮起,傀儡开始重组阵型。
“三息!”叶天澜咬牙,“最多三息恢复!”
他飞身跃至门前,折扇插入铜环缝隙,双手发力,灵力灌入轴心。可铁门纹丝不动,内部机关未解,根本推不开。
“密码呢?你不是敲过墙?”独孤战急吼。
“记得!”叶天澜喘口气,抽出扇柄,对着门框下方一块凸石,快速敲击三长两短,再加一下轻点。
这是他之前用衣角触发傀儡时,通过震动频率测出的安全解锁节律。
“咔哒。”
门内传来轻微响动,锁栓退开。
“踹!”叶天澜退后半步。
独孤战一脚轰在门上,铁门“哐”地弹开,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囚室不大,四壁刻满封印符文,正中央一根石柱上,绑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——正是独孤家主。他双眼紧闭,四肢被漆黑锁链缠绕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微弱。
“爹!”独孤战怒吼一声,冲进去背起人就往外撤。
叶天澜断后,临走前甩出最后两张空间挪移符纹,贴在通道两侧岩壁上,设下微型震荡陷阱。只要有人追来,符纹会自动引爆,制造短暂混乱。
三人刚冲出囚禁区,身后传来“轰隆”巨响——禁制彻底恢复,铁门重新闭合,傀儡开始追击。
“走!”叶天澜低喝。
他们沿着原路疾行,穿过断桥、密道,避开几处机关残余,终于抵达据点外殿。
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大厅,穹顶裂开一道口子,月光斜洒进来,照在布满灰尘的石台上。四周寂静,暂时没有追兵踪影。
叶天澜靠墙坐下,左臂青筋仍在跳动,但他强行压住,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。药丸苦得他直咧嘴,但血脉躁动总算缓了下来。
独孤战把父亲轻轻放在角落软垫上,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。他蹲下身,探了探鼻息,松了口气:“还活着,就是耗得太狠。”
叶天澜瞥了眼昏迷的独孤家主,低声问:“能醒吗?”
“得等。”独孤战摇头,“锁链上有蚀魂咒,得慢慢解。”
叶天澜点头,闭上眼调息。刚才那一波操作,灵力几乎见底,战神血脉又被强行压制,经脉里跟被火烧过似的。他摸了摸折扇,扇骨发烫,迷烟机关已经报废,空间挪移符纹也全用了,现在别说抽卡,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可就在这时,识海中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,突然轻轻一震。
【叮。】
冰冷战魂低语响起: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叶天澜睁眼,瞳孔微缩——触发了?什么时候?
他迅速回想:刚才释放血脉波动、被全场嘲讽“败家子要拼命了”,再加上砸玉佩、扇拍地、强行冲阵……消费值拉满,嘲讽声爆表,系统居然在这种时候给了抽卡机会!
“白卡就白卡,来点保命的也行。”他心中默念,意念一动,开始抽卡。
卡片翻转,光影一闪——
黄阶!
叶天澜差点骂出声。黄阶卡,基本都是些鸡肋传承,什么“太古搓澡手法”“战神睡前冥想诀”,上次抽到个“避蚊咒”,到现在都没用上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卡片浮现一行字:【黄阶·伪死气息·残页】。
“哈?”叶天澜一愣,“装死还能这么专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