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低声道，“这一局，我们跟你走。”
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三人围着石台坐下，虽仍警惕四周，但眼神已不再防备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独孤战问，“等他们再来？还是主动出击？”
“守是守不住的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这地方已经被标记，下次来的人不会只派傀儡。他们会带真修士，布杀阵，甚至直接引爆地脉。我们得抢时间。”
“怎么抢？”独孤家主问。
“搅局。”叶天澜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三线牵制，听名字挺玄乎，其实就三件事：第一，我在北坡埋个假据点，放点破法宝、烂符纸，再留个‘叶某暂居’的牌子，引他们去挖坑；第二，让你们的人在外围散布消息，说我得了大机缘，正在闭关炼化，吸引眼球；第三——”他指了指山脊方向，“派人去查最近三天山脊灵气波动异常的区域。”
“为什么是山脊？”独孤战不解。
“因为远程操控需要节点。”叶天澜解释，“就像放风筝，线得有个支点。那些傀儡动作整齐划一，说明背后有统一指令传输。这种传输不可能凭空来，必然依赖中继符阵。而符阵耗能巨大，必须建在灵气富集区，还得隐蔽。附近山脊，只有三处符合条件。”
独孤家主眯眼：“你连位置都推出来了？”
“不算难。”叶天澜笑了笑，“我刚才砸掉的禁制里，有能量回流痕迹。顺着反推，误差不超过五十丈。找到节点，要么毁掉，要么……反过来用它传点假情报。”
独孤家主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老夫掌族三十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有剑修一剑斩山，有谋士算无遗策。可像你这样，表面荒唐、内里通透的……还真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夸我呢？”叶天澜摸出块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“还是骂我装？”
“是实话。”独孤家主认真道，“你若真是纨绔，绝不会有这份眼力。你若早暴露，也活不到今天。你藏得好，也藏得值。”
叶天澜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，把最后一口糕咽下。
这时，独孤战忽然站起身：“我去外面转一圈，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阵眼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叶天澜提醒，“别走远，有事敲墙三下。”
“知道。”独孤战抓起裂云斧，走向侧门。
大厅里只剩两人。
独孤家主看着叶天澜，忽然又问：“你这条手臂……之前爆发的气息，是不是和千年前那位有关？”
叶天澜动作一顿，随即笑道：“老爷子，您刚醒，别想那么多。现在最重要的，是活下来。”
这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但语气不同了。
上次是回避，这次是默认。
独孤家主没再追问，只是点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先活下来，才能谈别的。”
片刻后，独孤战回来，摇头：“外围清干净了，没发现新标记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叶天澜拍了拍手，“我们定三条盟约：第一，紧急消息互通，用暗语传讯，不走明路；第二，一方遇袭，另一方必须驰援，哪怕只拖十息；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暂时不公开联盟关系。对外，我还是那个败家子，你们还是被围困的落难家族。”
“可以。”独孤家主同意，“这种事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“接下来几天，咱们得忙起来了。假据点今晚就得建，消息明天就得放出去，山脊侦查最迟后天出发。”
独孤战点头：“我来安排人手。”
“别用太多。”叶天澜提醒，“精兵就行。多了反而惹眼。”
三人重新围坐，开始细化分工。叶天澜负责设计假情报和埋点位置，独孤战负责执行侦查和警戒，独孤家主则梳理家族残余力量，准备随时响应。
月光慢慢移过石台，照在三人交叠的手背上。
没有誓言，没有血契，只有一枚玉符、一张纸条、一段未完的对话。
但某种东西，已经悄然成型。
就在这时，叶天澜忽然抬头，看向大厅入口。
那里，一片漆黑。
但他感觉到，有股极细微的气流，正贴着地面，缓缓爬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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