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有人说他是在测算敌情,有人说他在默运神通,其实他只是在想一件事:这一仗要是输了,不只是他死,而是整个中土都要变天。圣教这些年暗中渗透,掌控灵矿、操纵市价、策反世家,若让他们彻底掌权,普通人连修炼资格都会被剥夺。
到时候,不只是穷,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独孤战走过来,站他旁边,没说话,也望着远方。
过了片刻,叶天澜开口,声音不大:“你觉得我们胜算几成?”
独孤战咧嘴一笑:“你都把祖地押上了,我还问胜算?我说九成,你信不信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五成。”
“也不够。”
“那你给个数。”
叶天澜沉默几秒,说:“只要我们还在往前走,就有七成。一旦停下,就是零。”
独孤战点点头:“所以不能停。”
叶天澜转过身,扫了一眼中军将士。有些人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,有些人则眉头紧锁,显然在担忧前路凶险。他知道,这时候最怕两种人:一种是轻敌冒进的愣头青,一种是未战先怯的老油条。
他扬声下令:“全军暂歇,饮水整装,不得喧哗。”
命令传下,各部迅速执行。士兵们取出干粮和水囊,默默进食。医官巡营检查伤员,工匠检修兵器。整个过程井然有序,没有一人随意走动或高声谈笑。
纪律起来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军队。
叶天澜重新翻身上马,站在高处环视一周。阳光斜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靠败家抽卡苟活的纨绔少爷,也不是赌坊里被人唾骂的废物三少。
他是这支联军的主心骨。
是他亲手点燃了这把火,也必须由他带着这把火烧到最后。
他抬起右手,指向远方黑崖方向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继续前进。”
号角再响。
大军再度启程。步伐比之前更稳,气势比之前更沉。铁甲与刀鞘碰撞的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节奏,像是大地的心跳。
叶天澜策马前行,走在中军最前方。他知道,此刻不止凡人在看,那些隐世家族、宗门长老、散修巨头,都在暗处盯着这支队伍。他们在赌,叶天澜能不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也赌。
赌自己这一身伪装没白费,赌那一晚在枯井里的抉择没错,赌《碎岳掌·变式三》真能在战场上破防,赌所有被嘲讽的日子,最终都能变成砸向敌人的拳头。
风从山道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这块玉,明天就得换了。得找个更贵的,最好能一口气砸碎三座灵塔那种。
不然,不够排面。
队伍沿着山脊前行,旌旗在风中展开,像一条苏醒的黑龙。远处黑崖轮廓越来越清晰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静静等待着猎物靠近。
叶天澜没有加快速度,也没有放缓。他就这么骑着,目光平视前方,背脊挺直如枪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但现在,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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