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完这批突袭者,战场重新归于平静。阳光照进圣教内部,映出大片废墟。远处仍有零星打斗声传来,但都是小规模冲突,构不成威胁。
联盟各路人马陆续回报。
“东区清剿完毕,俘获教徒十七人,缴获文书若干。”
“北侧发现藏经洞,部分典籍尚存,已封锁保护。”
“西南角火药库自爆,造成三人轻伤,无大碍。”
“南门守卫所发现密道一条,通往山体深处,暂未深入。”
叶天澜一一听取汇报,全程神色冷静。他没下令追击逃散者,也没让人扩大搜索范围,而是牢牢把控节奏,只做最必要的动作。
他知道,真正的核心机密不会摆在明面上。
也不会由这些人说出来。
此刻,他站在偏殿外院中央,金光早已敛去,左臂墨纹也不再发热。他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半片残帛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边缘焦黑的痕迹。
风从断墙缺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飘走。
一名护卫快步走来:“三少爷,左路发现一间密室,门上有锁魂阵,正在破解。”
“带路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一行人朝东侧移动。途中经过一处焚毁的议事厅,地上散落着烧剩一半的竹简,墙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几名修士正在用布袋收集残片,动作小心翼翼。
叶天澜没停下,但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一块刻着符文的铜牌,被人踩进了泥里。
他没让人捡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密室位于东偏院地下,入口藏在一尊倒塌的雕像底座下。阵法师花了半炷香时间才解开锁魂阵的最后一道禁制。石门缓缓开启,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不大,四壁镶着萤石,照亮了中央一张石桌。桌上放着三样东西:一本闭合的册子、一枚漆黑的令牌、还有一支插在凹槽里的青铜笔。
叶天澜走上前,伸手拿起那本册子。
封面没有字,翻开第一页,只有两个日期和一行小字:
“九姓名单确认完毕。”
下面是一串名字,第一个字已经被划掉,看不清是谁。
他合上册子,递给身后的人:“封存。”
接着拿起令牌。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,像蛇缠着骨头。翻过来,背面有个小小的“令”字,篆体,风格古老。
这不是普通执事能持有的东西。
他将令牌收起,又看向那支青铜笔。笔尖微弯,底部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:
“笔录者:知密使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没多说什么,挥手示意全部带走。
回到外院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把废墟染成橙红色,影子拉得很长。联盟众人仍在各处忙碌,有人搬运物资,有人标记重要地点,还有人在绘制地图。
叶天澜站在院子中央,手中握着那半片残帛,神情未变。
他知道,这场战斗还没结束。
圣教虽败,但根子还在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那些写下“献祭”二字的人,那些操控这一切的手,都还没露面。
但现在,至少他们有了线索。
而且,是活的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是左路小队的领队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木盒。
“三少爷,我们在屋顶夹层找到这个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叠折叠整齐的纸页,封皮写着《月度密报·绝密》。
叶天澜伸手接过,轻轻翻开第一页。
纸上第一行字清晰可见:
“本月九姓联络人已确认三位,分别位于……”
他看完,合上盒子,淡淡道:“看好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那人连忙点头退下。
风又吹了过来,卷起他衣摆一角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投向主殿深处。
那里还有更多的门,更多的房间,更多的秘密。
而他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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