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日辰时、酉时各开一次短会,地点不定。情报汇总后由我整理,重大决策集体商议。怎么样?”
人群松动了。
“行!”独孤战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定!谁不服,出门左转自己单干去!”
“我没不服。”灰袍将领闷声道,“就是想把话说开。现在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没别的事了。”叶天澜收起地图,“接下来七天,叫《七日备战计划》。第一天,巡查;第二天,加固;第三天,诱探;第四天,设伏;第五天,清剿;第六天,合围;第七天——等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有人问。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他没多说,“现在各自领任务。散会。”
一群人陆续往外走。
独孤战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:“你真不打算一鼓作气?我看弟兄们士气正高。”
“士气高容易,活下来难。”叶天澜低头看着桌上的木盒,“他们现在不出手,说明在憋大的。我们越急,越中计。”
独孤战咧嘴一笑:“你还真是个老狐狸。”
“我宁可当狐狸,也不想当烈士。”叶天澜拿起盒子,指尖摩挲了一下封口,“你去东区布哨吧,记得留个眼线盯着东南角。那边的风,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叶天澜和独孤家主。
老人没走,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。“你刚才让权,是真心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叶天澜靠在墙边,“我不贪权,也不爱当头儿。但我得让大家能安心干活。你资历深,说话有人听,比我合适。”
“可你才是那个能把大家聚起来的人。”老人低声说,“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刚才那句话——‘他们在等’。我就没想到。”
“因为我吃过亏。”叶天澜笑了笑,笑容没什么温度,“以前我也冲过,一口气杀穿三座大阵,结果发现全是空城。等我回头,家没了。”
老人没再问。
片刻后,他也走了。
叶天澜独自留在屋里,把木盒打开一条缝,瞄了一眼里面的《月度密报》。第一页的内容他早记住了,现在脑子里转的是那三个名字后的空白。
九姓联络人……
他合上盒子,塞进怀里。
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营地亮起火把。巡逻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,哨岗开始换班。新的秩序正在建立。
他走到门外,靠着残墙站着,手里多了把折扇。扇骨轻敲掌心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远处,东区传来一声号角——是独孤战那边传来的确认信号。
一切就位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云层厚,看不见星,只有风一阵阵刮过废墟,卷着灰烬打着旋。
这场仗还没完。
但他知道,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只要不乱,就有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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