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吧你，要不是他败家，能引来那么多嘲讽触发抽卡？要不是抽卡，能活到现在？要不是他现在站这儿，你早成肉泥了。”
那人顿时哑火。
另一名年轻修士喃喃道：“我以为他就是个疯子，没想到……是个狠人。”
“不是狠人，是战神。”旁边一位老者低声道，“我爷爷说过，真正的战神，不是杀人最多的，是能在百万军中护住火种的那个。”
这话传开，不少人默默点头。
叶天澜听着这些细碎的声音，没回应，也没动容。他知道，这些话现在听着感人，明天可能就忘了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眼下——这片领域还在，人还在，就够了。
他缓缓低头，看了眼插在地上的断扇。扇骨早已焦黑，扇面碎成几片，随风轻轻晃荡。这把扇子陪他混过赌坊，砸过妖兽头，还曾用来挡幽冥使的黑矛，现在终于彻底报废。
可惜了。
他心想，这可是母亲留下的东西，镶着南海夜明珠，市价八十万金票的那种。
念头一起，识海中的战神令忽然轻轻一震。
嗯？
他愣了下。
不是抽卡提示，也不是低语回响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感应。
难道是因为刚才“败家”的想法太真实，连系统都差点被触发？
他差点笑出声，又忍住。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
但他确实有点恍惚。体力透支得太狠，视线开始模糊，眼前的金光像是蒙了层雾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外界声音忽远忽近。他只能靠左手死死攥住断扇柄，靠右手指尖维持与领域的连接。
只要再撑一会儿。
等这股劲过去。
等大家缓过神来。
他就……能歇一下了。
领域内，越来越多的人恢复行动能力。有人开始检查伤员，有人清理障碍，还有人自发组成警戒圈，面向废墟外围。虽然没人下令，但秩序正在重建。
这一切，都在那片金光之下发生。
而金光的源头，依旧站在中央，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片焦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落在叶天澜脚边。他的身影在尘烟中显得格外单薄，却又异常挺拔。
没人知道他还能撑多久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没有他，此刻他们早已化为灰烬。
一名断了腿的修士被人搀扶着走过，经过叶天澜身边时，忽然停下，用力抱拳，声音沙哑：“谢……谢叶公子。”
叶天澜没回头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又一人走过，默默行礼。
再一人，递上水囊，但他没接。
他们不敢打扰，却又忍不住表达感激。整个领域内，气氛肃穆得近乎神圣。
叶天澜感受到这些目光，心头微热，随即压下。他知道，这不是崇拜，是信任。而信任，比什么都重。
他必须对得起。
所以哪怕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，哪怕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，呼吸越来越困难，他依旧稳稳站着，右手维持原位，指尖金光流转。
领域稳定。
众人安全。
他还没倒。
只要他还站着，这片天就不会塌。
风停了。
尘落了。
焦土之上，唯有一人独立，金光覆军，万籁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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