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看见。
他迅速抹掉,拄扇站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体力消耗巨大,呼吸声越来越粗重,灵力波动也开始紊乱。已有两人靠墙喘息,嘴唇发白,眼看就要脱力。
前方出现四条岔道,分别通向不同方向。
左路飘出腥臭黄烟,熏得人眼睛刺痛;
右路石壁插满锈箭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;
中路地面碳化龟裂,焦黑一片,残留雷火灼烧痕迹;
侧道水渍反光,地面湿滑,隐约可见暗渠流动声。
无一安全。
联军修士停下脚步,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天澜身上。没人说话,可那沉默里的焦虑和依赖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叶天澜闭眼数息,强行压下脑内剧痛。
前世战场的记忆碎片一闪而过——他曾率军穿越“九死回廊”,那种焦土之地,表面安静,实则埋有雷火同爆阵,踏错一步,万劫不复。
他睁开眼,指向中路:“排除。”
又看向侧道,蹲下用扇骨挑起一捧湿土——水分未干,底下必有翻板或水刃机关,一旦踩空,直接冲进刀河。
“这条也不行。”
剩下左路黄烟、右路锈箭。
黄烟不知毒性深浅,且持续外溢,说明机关仍在运行;
锈箭虽多,但箭身生锈,箭槽卡滞,显然已失效多年。
“旧伤胜于未知。”他低声说,“走右边。”
说完,他带头匍匐前进,身体压到最低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二十步后,头顶机关“咔哒”一响,三支钝头训练箭斜射而出,力道微弱,落在地上“啪啪”两声,像小孩玩的弹弓。
“果然是残局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队伍陆续通过,进入箭痕通道。光线更暗,地面铺满碎陶片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空气沉闷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叶天澜走在最前,握扇的手青筋暴起,鼻血早已凝固在唇角,像一道干涸的暗痕。他每走一步,肋骨处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但他还在下令:“两列纵队,间距三步,别碰墙边异物。”
身后,联军修士默默跟上。三人轻伤:一人中毒症状被压制,脸色发绿;一人小腿包扎,走路一瘸一拐;一人腕部划伤,用布条简单缠住。
没人抱怨。
他们看着那个拄着破扇、步履蹒跚却始终不肯停下的身影,心里清楚——若没有他,他们早就死在毒雾里、塌坑下、锈箭洞中。
通道深处,黑暗如墨。
某块碎陶片边缘,隐隐泛起一丝铜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微微激活,转瞬即逝。
叶天澜的脚步,正一步步逼近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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