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没理会他们，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刚才碰结界的时候，指腹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感，像是某种频率在共振。他抬头，重新打量那道光门。
金光柔和，波动稳定，像是天然生成。可越是这样，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在战场上活下来的秘诀就一条：**别信太顺的事。**
尤其是当你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天上突然掉馅饼，那八成是铁饼，还带锯齿。
他站起身，折扇抽出，轻轻点了点结界表面。
“咚。”
声音很闷，像敲在厚玻璃上。
没有裂痕，没有波动，连涟漪都没起。
他又加了点力，扇骨贴着屏障滑动，试图感受内部结构。
依旧毫无反应。
“靠，这玩意儿结实得离谱。”一名体修凑过来，试着一拳砸上去。
“砰！”
拳头反弹，他自己都晃了两下。
“别试了。”叶天澜拦住他，“浪费体力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？”那人急了，“总不能在这儿干看着吧？再耗下去，咱们连站都站不稳了！”
叶天澜没答。
他绕着结界走了一圈，脚步很慢，每一寸地面都仔细看过。符文是暗红色的，嵌在石缝里，像是天然形成，又像是被人用利器刻进去的。他蹲下身，指甲抠了抠纹路边缘，发现石头有轻微灼烧痕迹。
**新刻的。**
不是千年古阵，是最近才激活的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。
他们一路杀过来的妖兽——地脉魔蜥、影面狼——体内都有青铜残片，和玉帛地图上的纹路一致。这些妖兽是守灵，是秘境的警报系统。
而他们，刚刚突破最后一道防线。
**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有人知道他们要出来了？**
所以他不信这光门是巧合。
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给你看生路，再让你撞墙。
看看你是恼羞成怒硬闯，还是冷静观察找破绽。
可惜，大多数人，都会选前者。
他转回身，看着那群围在结界外七嘴八舌的修士，心里清楚：现在的关键不是怎么破结界，而是怎么让他们闭嘴、别添乱。
“都往后退五步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所有嘈杂。
人群一顿，纷纷看向他。
“受伤的坐下，别硬撑。没受伤的，检查身上还有多少符纸、丹药、灵石，报数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有人问。
“攒资源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可能要打一场看不见的仗。”
“可这结界……”
“结界不会动。”叶天澜打断他，“但它会耗人。谁先崩溃，谁先死。”
他站在光门前五步处，左手按在折扇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残留着结界的寒气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。
他没再看那道诱人的光门，而是低下头，盯着脚下那圈暗红符文，一寸一寸地看过去。
就像在找一根线头。
只要找到，就能扯出整团乱麻。
身后，联军修士们陆陆续续后撤，有人搀扶伤员，有人清点物资，低声汇报。
“三张驱邪符。”
“中品回灵丹两颗。”
“下品灵石十七块。”
声音杂乱，却不再慌张。
因为他们发现，那个人没慌。
只要他还在查，就说明还有戏。
叶天澜蹲下身，指尖划过一道符文转折处。
那里，有一粒极细的铜粉，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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