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地面符纹寸寸龟裂,墙角藤蔓瞬间枯萎。他的气势节节攀升,仿佛换了个人,不再是那个靠抽卡苟延残喘的纨绔少爷,而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修罗本尊。
五名守卫齐齐后退,阵型彻底散乱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围剿的“入侵者”,此刻站在那里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他们不怕死,但怕未知。这种凭空暴涨的实力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“撤!”后方结印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都变了调,“通知长老,这里有异种战魂复苏!”
命令一下,五人转身就走,连伤员都不顾了。
可叶天澜哪会让他们轻易脱身?
他一步踏出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。他左手成爪,虚空一抓,一道金色掌印凌空拍出,正中逃跑最慢那人的后背。
“嘭!”
那人如断线风筝飞出,撞塌半堵矮墙,当场昏死过去。
其余四人吓得魂飞魄散,跑得更快了。
叶天澜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刚才那三句战歌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,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。他抬手扶住断裂的石柱,指尖掐进石头里才稳住身体。
“嘶……疼。”他咧嘴,笑得有点难看,“看来这玩意儿是真费劲,唱一次掉十年阳寿也不夸张。”
但他眼神亮得吓人。
刚才那股力量,虽然短暂,却是实打实的。不像抽卡那样零碎拼凑,而是从根子里冒出来的,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。
“难怪前世老子能在天道镇压下活下来……”他喃喃,“原来这歌才是真正的底牌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名被击晕的守卫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补刀。毕竟只是执行命令的棋子,真要全杀了,回头引来一堆复仇狂魔也挺麻烦。
他拖着伤腿,一步步走到回廊中央,环顾四周。
碎砖遍地,符纹熄灭,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焦糊味。远处钟楼第六声闷响悠悠传来,像是在宣告新一轮巡逻即将开始。
他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扬起。
“刚才那几嗓子,应该够他们喝一壶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下次再来,可别指望我还唱免费演出。”
说完,他忽然察觉到什么,猛地侧头。
左侧拐角处,一块原本平整的地砖微微凸起,边缘缝隙透出一丝极淡的蓝光。那光一闪即逝,像是被人匆忙盖住了。
“哟?”他眯起眼,“还有监视的?”
他没动,也没喊破,只是慢慢抬起右手,对着那方向比了个中指。
然后转身,靠着一根完好的石柱坐下,闭眼调息。
血还在流,但他不在乎。
他知道,这场戏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