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不再是漆黑通道,而是一道封闭的拱门,门缝里透出极淡的金光,像是日出前天边那抹亮。空气在那一带完全停滞,连尘埃都不动。更奇怪的是,门框周围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波纹,像是水面上的热气,但比热气更稳,更有规律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睁眼,喉咙发干,“通天捷径?”
他不确定这是真实还是幻觉,可那股牵引感太真实了,不像骗人。他咬舌尖,又尝了口血,确认自己没晕。再看,金光还在,波纹也没散。
“行吧,信你一次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反正都走到这儿了,回头也是死。”
他不再犹豫,加快速度。左手撑墙,身体前倾,像只受伤的豹子贴着墙根往前扑。每一步都小心计算,避开所有可疑的地砖和墙缝。通道越来越窄,最后只剩一人宽。他侧身挤过去,肩膀蹭得墙灰簌簌掉落。
五丈……三丈……一丈……
他终于摸到了最后一段墙角,半蹲着藏进去。前方不足十步,就是那道拱门。金光比刚才亮了些,门缝里的波纹也清晰可见。他盯着那道缝,呼吸不由自主放慢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机括转动。
他眼皮一跳,猛地抬头。
上方墙壁,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微微移开,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。洞里有光,一闪一闪,像是在扫描。
“监视眼?”他瞳孔一缩,“还真有人看着?”
他没动,也没躲,反而盯着那个小孔,咧嘴笑了笑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,再次比了个中指。
正对着那孔洞。
下一秒,光灭了,石板重新合拢,仿佛从未开启。
他收回手,靠在墙角,喘了口气。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,背上的破袍全湿透了。他摸了摸胸口,那股牵引感还在,稳稳地指向拱门。
“该进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可他没动。
十步,听起来不远,但在这种地方,十步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。他盯着门缝里的金光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
突然,远处钟楼传来第七声闷响。
他眼神一凛。
巡逻要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撑着墙,慢慢站了起来。
拱门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