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西的龙”在东京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都为之沸腾、战栗。
“夜枭”这个名字,不再仅仅是阴影中的一个符号,而是成了血腥、高效与不可招惹的代名词。之前那些还对“夜枭”的统治心存侥幸或暗中抵触的大小头目,此刻变得无比温顺和配合,上缴款项前所未有的及时和足额,甚至有人开始主动提供一些周边区域的情报,以示忠诚。
林阙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,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。覆灭“关西的龙”固然立威,但也必然会引起更强大存在的注意。他需要消化战果,巩固地盘,同时,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“白鸦”这层白色外衣上。
“白石隼人”这个身份开始频繁活动。他以归国华侨、年轻企业家的形象,在米花町的商业圈子里低调露面,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商业酒会,与“白鸦咨询事务所”的客户进行正式会晤。有【气息遮蔽】和得体的言行举止,他并未引起过多关注,只被当作一个有些背景但不算起眼的年轻商人。
佐藤正义负责的保安公司收购案进展顺利。那家名为“东京堡垒”的小型保安公司,因为经营不善和几次押运失误,濒临破产,老板急于脱手。在佐藤专业的谈判和林阙充足的资金支持下,收购协议很快达成。“白鸦投资”正式成为“东京堡垒”保安公司的唯一股东。
收购完成后,林阙立刻进行改组。原老板和大部分冗员被清退,只留下少数几个背景干净、能力尚可的老员工。北川圭太被任命为保安部经理,负责人员的招募和训练;黑石担任格斗教官;木村则负责技术支持和设备维护。佐藤正义兼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和运营总监。
林阙为保安公司注入了大笔资金,更新了陈旧的装备,租赁了新的训练场地,并制定了一套远超行业标准的、近乎军事化的管理和训练制度。他需要的不是一群看大门的保安,而是一支在必要时能够拉出来、具有一定战斗力的准军事力量。
当然,这一切都在合法的框架内进行。保安公司明面上的业务依旧是物业安保、武装押运等,只是标准更高,收费也更贵,主要客户就是林阙自己控制下的那些产业以及“白鸦”事务所介绍来的客户。
这天下午,林阙以“白石隼人”的身份,正在“白鸦”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审阅保安公司新招募人员的名单和背景调查报告,内线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白石先生,”是前台北川圭太略显生硬的声音(他还在适应这个文雅的身份),“有一位安室透先生来访,说是想咨询一些商业风险管控方面的事务。”
安室透?
林阙目光一凝。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是巧合,还是有意为之?
“请他到二楼会议室稍等,我马上过去。”林阙语气平静地吩咐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。“白石隼人”的衣着、发型、甚至细微的表情管理都无懈可击。【气息遮蔽】被动运转,降低着他的存在感。办公室内也早已清理过,没有任何与“夜枭”相关的东西。
几分钟后,林阙推开会议室的门,脸上带着商业化的温和笑容:“安室先生,久等了。我是白石隼人,‘白鸦’的负责人。”
安室透站起身,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西装,脸上同样带着无可挑剔的、略带疏离的微笑,眼神却如同探照灯般锐利,不着痕迹地扫过林阙全身。
“白石先生,打扰了。久闻‘白鸦’在风险咨询方面颇有建树,冒昧来访。”安室透伸出手,与林阙轻轻一握。
两人的手一触即分。林阙能感觉到对方手指的力道和掌心细微的茧子,那是长期持枪和格斗留下的痕迹。
“安室先生过奖了,请坐。”林阙在主位坐下,姿态放松自然,“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?”
安室透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姿态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谨慎:“我目前在一家侦探事务所帮忙(指的是毛利侦探事务所),偶尔也会接一些私人委托。最近接到一个委托,涉及到一家小型贸易公司,怀疑其商业伙伴存在严重的信用风险和潜在的欺诈行为。委托方希望我能进行一些背景调查,但我个人在这方面资源有限,听说贵事务所在这方面很专业,所以想来咨询一下,是否有合作的可能。”
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。但林阙一个字都不信。以波本的能力和公安的资源,调查一个小贸易公司需要外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