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像是一次试探，一次近距离的观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阙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，“商业背景调查确实是我们的一项业务。不过，这类调查需要委托方提供详细资料并签署正式协议，而且涉及第三方信息，操作上需要非常谨慎，费用也不低。不知安室先生能否提供更具体的信息，或者让委托方直接与我们联系？”
他将皮球踢了回去，表现得完全像一个遵循商业规则的咨询公司老板。
安室透笑了笑，眼神深邃：“委托方比较谨慎，暂时不希望直接出面。具体信息我这里也不多，只有目标公司的名称和大概的业务范围。看来是我唐突了，或许等委托方那边准备好再说。”
他果然没有深究，似乎真的只是来初步咨询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，话题围绕着米花町的商业环境、最近的治安情况等无关痛痒的内容。安室透言语风趣，见识广博，但林阙能感觉到，对方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始终在细微地观察着自己，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协调的地方。
林阙则始终保持着“白石隼人”应有的姿态，语气平和，应答得体，偶尔流露出对安室透在侦探事务所工作的“好奇”。【气息遮蔽】技能让他显得更加普通和内敛，难以引起深入的探究欲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安室透起身告辞：“今天打扰白石先生了。如果后续委托方有需要，我再与您联系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林阙微笑着将他送到会议室门口。
看着安室透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林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波本果然找上门了。虽然这次只是初步接触，但意味着“白鸦”已经正式进入了他的视线。
是哪里露出了破绽？是保安公司的收购动作太快？还是之前反击“关西的龙”时，某些环节被捕捉到了与“白鸦”的间接联系？
林阙不得而知。但他很清楚，被波本这种级别的对手盯上，如同被一条毒蛇缠上，必须万分小心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立刻接通了佐藤正义的电话。
“保安公司那边，所有人员的背景再次进行严格核查，尤其是新招募的。训练和装备采购暂时低调进行。另外，查一下安室透最近一个月的公开活动轨迹，特别是他与哪些商业机构有过接触。”
“明白，老板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阙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安室透那辆白色的马自达RX-7驶离。
猛虎已经嗅到了蔷薇的芬芳。
接下来，就是看这头猛虎，是会谨慎地绕开，还是试图伸出爪子，拨开层层伪装，一探究竟了。
而他，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无论是“夜枭”的獠牙，还是“白鸦”的荆棘，都绝不会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