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口处还能看到细微的磨损,显然是被人妥善保管了很多年。
她把玉佩贴在手心,玉的凉意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润,不像普通的玉那样冰。
怀里的旧符纸突然发烫。
和玉佩的温度交织在一起。
竟有种莫名的契合感,像是两块旧物在互相呼应。
她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摸到爹娘留下的东西。
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他们曾经存在过。
不是梅伯偶尔提起的模糊影子。
“伯,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?”
“爹娘的死,真的是意外吗?”
梅洛雪追问,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,
“还有镇灵司,还有宫绣。”
你之前说的那个绣娘,是不是和爹娘的事有关?”
梅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握着床沿的手猛地攥紧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痛苦:
“别问了,雪儿。”
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,知道得越多,危险就越多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,别跟镇灵司扯上关系,别去查当年的事。”
“好好帮那个灵体解了执念,然后继续守着铺子,平平安安的,就够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梅伯打断她,语气比之前重了些,却不是生气,是担忧,
“这玉佩你收好,贴身戴,别弄丢了。”
“遇到危险的时候,把它拿出来,或许能有用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别再问了,我不会说的。”
他说完,慢慢站起身,扶着床沿,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梅洛雪一眼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有担忧,有不舍,还有点说不出的愧疚:
“夜里别熬太晚,早点睡。绣坊的事,自己小心。”
梅洛雪看着梅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手里的半块玉佩还带着他的余温。
她坐在床沿,把玉佩贴身放进荷包里,和旧符纸、红绣帕放在一起。
三个旧物,三个秘密,都和灵体、和过往有关。
像三颗种子,在她心里慢慢发了芽。
窗外的雾还没散,风卷着霜粒打在窗纸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有人在外面轻轻走动。
油灯的灯芯突然跳了一下,光晕里浮起几缕极细的黑丝,慢慢飘向荷包的方向,像是在感应玉佩的气息。
梅洛雪摸了摸荷包,能感受到玉佩的温润、符纸的暖意和绣帕的轻颤,心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勇气。
她知道,梅伯还是没说全当年的事。
爹娘的死、镇灵司的秘密,还有那个宫绣绣娘的过往,都还藏在雾里。
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追问——
她有了爹娘的玉佩,有了旧符纸和绣帕。
还有褚涵风的帮忙,她可以自己去查,自己去弄清楚真相。
深秋的夜还很长,雾还没散。
但梅洛雪的心里,却亮了起来。
她把布包叠好,放进抽屉里。
然后躺在床上,摸着贴身的荷包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梦里,她好像看到了爹娘的影子。
他们站在雾里,手里拿着另一半玉佩,笑着对她说
“雪儿,别怕”。
而此刻,铺子里的樟木箱上。
锁扣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有股力量在回应荷包里的玉佩。
箱里的“渡灵纸技法”册子,最末页的“执念信物辨识图”。
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,像是在等待着梅洛雪。
继续揭开那些被掩埋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