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大门刚开条缝，傻柱就跟堵门的石狮子似的杵在那儿，俩胳膊抱在胸前，脸拉得老长。陈飞推着自行车刚到门口，就被他横着胳膊拦住了。
“陈飞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傻柱的大嗓门在清晨的厂区里格外刺耳，引得刚上班的工人都停下脚，扎堆往这边瞅。“昨天那事儿，你就打算这么算了？”
陈飞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，掏了块抹布慢悠悠擦着车座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啥事？我这人记性不好，你得说清楚。”
“装啥糊涂！”傻柱气得脸通红，指着陈飞的鼻子，“四合院门口那出，你让一大爷和二大爷下不来台，这事能就这么过去？我告诉你，院里的规矩不能破，你今儿必须跟一大爷道个歉，不然别想进这厂门！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有知道前因后果的老工人偷偷拽了拽傻柱的袖子：“柱子，别在这儿闹，上班呢。”傻柱甩开人家的手，梗着脖子喊：“上班咋了？这是院里的事，就得按院里的规矩办！”
陈飞擦车的动作停了，抬眼看向傻柱，嘴角勾起点冷笑：“院里的规矩？我咋不知道有‘晚辈得给算计自己的长辈道歉’这规矩？”他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还是说，你们仨合计着用红布裹针咒人，也是四合院的规矩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。傻柱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急忙摆手：“你胡说八道啥！谁咒你了？别在这儿败坏一大爷他们名声！”
“哦？我败坏名声？”陈飞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慢悠悠打开，里面正是那根从红布条里拆出来的针，针尖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锈迹。“这玩意儿，你昨儿在院门口看得真真的，现在想不认账？”
傻柱的眼神瞟向那根针，腿肚子都有点打颤，嘴上却还硬：“那……那是二大爷求的‘平安针’，是你自己瞎想！”
“平安针？”陈飞笑出声，举着针往傻柱眼前凑了凑，“那你说说，平安针为啥要藏在红布里，还非得扎在门楣上？再者说，真要是平安针，你昨儿咋不敢认？非得等我扔了布条才跳出来喊冤？”
周围的工人越聚越多，有人开始咂嘴：“红布裹针？这听着咋那么邪乎？”“傻柱平时看着挺实在，咋跟这事扯上关系了？”
傻柱被说得急了，扬手就要去抢那根针：“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！”
陈飞早有准备，手腕一翻就把针揣回兜里，同时往后退了半步，正好躲过傻柱的手。这一下，傻柱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在地上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“傻柱，你这是想动手？”陈飞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在厂里动手打人，你就不怕扣工资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替一大爷出头，就算犯了厂规也有人给你担着？”
这话戳到了傻柱的痛处。他在食堂后厨上班，全靠厂里的福利贴补家用，真要是被扣工资，秦淮茹那儿都没法交代。他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要动手，我是想让你别乱说！”傻柱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，眼神也开始躲闪。
陈飞往前逼近一步，压着声音却带着劲：“我乱没乱说，你心里清楚，一大爷他们心里更清楚。别以为仗着在食堂上班，就能在厂里耍横，这儿是讲规矩的地方，不是你们四合院那套‘辈分大就有理’的地界。”
他顿了顿，故意提高了点声音，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“再说了，真要论规矩，算计街坊邻居用阴招，那才是坏了最大的规矩。这种事要是传到厂长耳朵里，你说厂里会咋看？”
傻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他最在乎的就是在厂里的面子，要是被厂长知道他掺和这种事，别说保住工作，能不能继续待在轧钢厂都是个问题。
“你……你别瞎咧咧！”傻柱撂下句狠话，却没敢再往前冲，转身就想往食堂跑。
“站住。”陈飞喊住他，“以后少管不该管的事，好好做你的饭，别哪天把自己饭碗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