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刚擦黑,陈飞就揣了个窝窝头蹲在自家门槛上,眼睛却跟描准了似的,瞟着中院贾张氏家的门。
昨儿个下午他悄悄跟了贾张氏一回,这老虔婆果然有鬼!出了胡同口就往东边的小树林钻,手里拎着个蓝布包,蹲在一棵老槐树下窸窸窣窣喂啥呢。陈飞躲在草垛后面瞅得清楚,那布包里漏出来的是米糠,地上还有散落的鸡毛——白花花的,看着就新鲜。
“哼,还真是你这老东西。”陈飞心里冷笑,嚼着窝窝头琢磨,“偷了鸡不敢带回家,藏在小树林里,这是打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处理干净,神不知鬼不觉啊?”
他之所以笃定贾张氏偷的是聋老太太家的鸡,是因为今早在院里倒垃圾时,听见聋老太太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,还夹杂着几句气冲冲的嘟囔,虽然听不清具体词,但那股子急火攻心的劲儿,隔着墙都能感觉到。
再结合系统任务和院里的风水局,陈飞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,这鸡十有八九跟风水局脱不了干系,贾张氏偷鸡,说不定就是想搞点啥歪门邪道。
“想搞事?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。”陈飞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起身回屋。他不急,好戏得等夜深了才上演。
院里渐渐静了下来,各家的灯陆续灭了,只有胡同口的路灯透过院墙,在地上投下几片昏黄的光。陈飞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半夜,悄没声儿地拉开门栓,像只猫似的溜了出去,找了个柴火垛背风的地方蹲好。
这位置选得绝,既能瞅见中院到大门的路,又能藏住自己,院里有啥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果然,蹲了没一炷香的功夫,中院那边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。
这老东西裹着件黑棉袄,脑袋上还包了块头巾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手里却拎着个沉甸甸的麻袋,走路都一晃一晃的,麻袋口没扎紧,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个毛茸茸的东西,还滴着水,一股子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好家伙,果然是把鸡杀了才往回带。”陈飞眯起眼,心里冷笑,“这是打算连夜褪毛下锅,明儿个一早骨头都不剩,死无对证啊?”
贾张氏踮着脚,东张西望地往大门走,看那样子是想把鸡毛、鸡内脏啥的往胡同口的垃圾堆扔。可走着走着,她突然停在了陈飞家的门口,眼珠滴溜溜一转,不知道打了啥馊主意。
只见她放下麻袋,从怀里掏出几根沾着血的鸡毛,小心翼翼地往陈飞的门帘上一粘,又往门坎缝里塞了两根,做完这一切,还得意地拍了拍手,那模样,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。
“嘿,这是想嫁祸给我?”陈飞差点没笑出声。见过蠢的,没见过这么蠢的!就这拙劣的手段,三岁小孩都糊弄不了。
不过他也不戳破,正好借坡下驴,让这老东西的算盘彻底落空。
眼看贾张氏拎着麻袋要溜,陈飞清了清嗓子,故意咳嗽了一声:“咳咳——谁啊?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院里瞎转悠啥?”
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,吓得贾张氏手一抖,麻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——赫然是一只褪了一半毛的鸡,白花花的肉上还沾着血,看着格外瘆人。
“谁?谁在那儿?”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,声音都带了颤。
陈飞慢悠悠地从柴火垛后走出来,故意揉着眼睛,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:“哟,这不是张大妈吗?大半夜的您拎着只鸡干啥?这鸡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”
他这话音刚落,院里各家的灯“唰唰”亮了起来,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阎埠贵,还有傻柱、秦淮茹,全都披着衣服跑了出来。
“咋回事?大半夜的吵啥呢?”易中海皱着眉,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鸡和脸色煞白的贾张氏,“贾张氏,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贾张氏舌头都打结了,指着陈飞急道,“是他!是陈飞偷的鸡!我刚才看见他往门帘上粘鸡毛,想栽赃陷害我!”
她这招叫恶人先告状,可惜演得太假,声音都直打哆嗦,谁信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