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太复杂了。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精神力强度,根本无法完整复制出这样一根具有特殊功能的绳索。强行尝试,只会瞬间耗尽精神,彻底昏死过去。
他立刻放弃,将目标转向囚车本身。精神力缓缓透过头顶粗糙的木栏。木材的纹理、年轮、那刻画在栏杆内侧、若隐若现的禁锢符文线条……
同样复杂!这囚车本身就是一个简陋的法器!复制一小块木头或许可以,但想复制出能破坏整个结构的关键部分,难如登天。
乐逍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金手指并非万能,在绝对的实力和准备面前,他这点小伎俩显得如此可笑。
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?像张老汉父子一样,像车上这些麻木的囚徒一样,等待着未知却注定悲惨的命运?
不!
绝不!
乐逍遥猛地抬起头,血丝未退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内扫视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看守囚车的士兵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串钥匙!钥匙的形制古朴,似乎是专门用来开启这种囚车和枷锁的!
钥匙!结构相对简单,金属材质,没有复杂的能量回路!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!
他死死盯住其中一把看起来最像是开启他们这辆囚车锁头的钥匙,精神力再次凝聚,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开始疯狂记忆、解析那把钥匙的每一个齿痕,每一个凹凸,每一分金属的质感!
这个过程比复制石头、草药要艰难十倍!钥匙虽小,但结构精细,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。乐逍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是被针扎一样疼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同车的囚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,但更多的是漠然。
乐逍遥不管不顾,他必须在到达叛军据点前,掌握这把钥匙的完整结构!这是他唯一的希望!
时间在颠簸和精神的极度消耗中缓缓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囚车猛地一顿,停了下来。外面传来刀疤脸粗哑的嗓音:
“到地方了!把这些‘功劳’都带下来,关进临时牢房,严加看管!等凑够一批,再统一押送回大营!”
车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,刺眼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。乐逍遥和其他囚犯被粗暴地驱赶下车。
这是一个依托山势建立的临时营地,篝火熊熊,人影幢幢,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临时搭建的帐篷、栅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、烟火味和隐隐的血腥气。
乐逍遥被推搡着,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天然山洞改造的牢房。在踏入那阴暗潮湿的洞口前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他们来时的、漆黑的、吞噬了张老汉父子性命的山林。
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。所有的愤怒、仇恨、悲伤,都被压缩成了最坚硬的内核,深藏其中。
他默默地在心中复述着那把钥匙的每一个细节,感受着精神力近乎枯竭的刺痛。
他知道,真正的逃亡,或者说,复仇的第一步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这个临时牢房,绝不会是他的终点。